第 770 章 骑马去丰收屯

李向东那边的事情李向阳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们一家，现在除了李昌明还在李向阳心里有点位置。

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无关！

不刻意针对就算不错了。

当天的山野菜，收的很顺利。

第二天，赵建业从省城回了话。

第一批刺老芽、猴腿和蕨菜送过去以后，饭店和招待所都看过货，品相和鲜度没有问题。

赵建业那边把第二批数量往上加了一些，却仍然没有放开了收。

品种还是那三样，标准也没变。

只要尖货，比普通货每斤多一毛。

数量照省城订单走，收够便停，不往冷库里盲目囤。

因此到了五月二十一日早晨，葫芦口外的大杆秤重新挂起来时，李向阳已经不用像头一天那样守在旁边，一筐一筐亲手翻了。

吴维国坐在账桌后面，三种山菜分开记。

李雪守着那只装钱的铁盒，谁的货过完秤，账上核清，钱立刻便能结出去。

王洪升带着三个帮工守在秤边。

两个人负责抬筐、分货，另一个专门看那些已经挑过的山菜。

碰上标准拿不准的，才会叫王洪升再看一遍。

两天忙下来，几个人对尖货已经有了数。

叶头张开多少算老，哪一种掐到什么长度合适，混进普通货以后该怎么往外挑，不用李向阳再站旁边反复教。

李向阳到场时，已经有六七只柳条筐摆在麻绳隔出来的空地上。

王洪升刚看完一筐蕨菜，见他过来，从里面拿出两把。

“向阳，你看这筐咋样？上面没毛病，底下有几根长了点。”

李向阳接过去看了一眼。

“洪升叔，长出来的那几根挑掉，剩下的收。”

“我也是这么寻思的。”

王洪升把蕨菜放回去，招呼旁边的人重新挑货。

李向阳走到桌边，问道：“赵叔今天给的数量都记上了？”

吴维国翻到最前面一页。

“记着呢。刺老芽比头一批多一些，猴腿和蕨菜没多多少。照昨天的收法，不至于乱套。”

“数量收到了就停。”

李向阳往秤边看了一眼：“别瞧见还有人送，又顺手往下收。人家要多少，咱就收多少，要保证新鲜。”

“你这话昨天都说几遍了。”

李雪从铁盒里找出零钱，头也没抬：“有我和维国叔在这，还能把你那点钱全撒出去？”

李向阳笑了一声，

“姐，那我不管了。”

“本来也没让你在这儿碍事。”李雪说道，“该干啥干啥去，真有拿不准的，让人去找你。”

李向阳没再留下。

大杆秤一起一落，吴维国报斤数，李雪点钱，王洪升招呼人搬筐。

收货场虽算不上多规整，几个人之间却已经配合的相当默契。

哪怕他现在离开，山野菜照样能收、能结账，傍晚也能按照以前定好的办法送到森铁小站。

至于森铁有没有空位装筐，李向阳根本不担心。

这摊生意总算不用事事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当甩手掌柜的感觉真好！

当然，现在王洪升和吴维国几乎都把时间耗在了断崖山，李向阳也敞亮。

两人的工资跟韩德山一样，每月50元！

李向阳转身往山里走，走到半路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

再一算日子，昨天正好是五月二十日。

放在几十年以后，年轻人早把“520”三个数字折腾成了一个节日。

送花、送礼、吃饭，少一样仿佛都不能算真心。

可眼下是1983年。

昨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星期五。

上班的照常上班，上学的照常上课，恐怕连县城里都没人知道那三个数挨在一起还有别的意思。

王雪也一样在丰收屯小学带学生。

李向阳想到这里，自己先笑了笑。

这个年月一般人连传呼机都没见着影子，跟谁说“520”。

回到住处时，苏云霞正在院里晾衣服。

听说儿子准备去丰收屯，把手里的湿衣服往绳上一搭，转身进了屋。

“你去看小雪，还是去看你姥姥？”

“都看。”

李向阳说道：“丰收屯小学今天上半天课，我晚点过去，正好赶她们放学。先接上小雪，再去我姥姥家。”

苏云霞没一会便从屋里提出来一个布包。

里面是前几天留下的鹿肉，外面用干净油纸裹着，又多包了一层布。

“这块肉一直给你姥姥留着，差不多十斤。本来说让小涛给送过去，前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谁也没顾上送。你今天正好带过去。”

“家里还够吃？”

“冷库里留着那么多，少这十斤能饿着谁？”

苏云霞把布包递给他，又叮嘱了一句：“到那跟你姥姥说，是给她留的。省得她又说你打点东西便到处送。”

“姥姥说我，我就说是你让我拿的。”

“少往我身上推。”

嘴上这么说，苏云霞还是替他把布包重新系紧，免得骑马路上散开。

乌骓和暴雪被从马棚里牵出来，一黑一白并排站在院外。

经过这些日子的喂养和适应，两匹马已经能做短距离轻骑。

丰收屯不远，沿现有道路来回，正合适让它们活动筋骨。

李向阳把鹿肉固定在乌骓鞍后，自己翻身上马。

暴雪身上也配了轻鞍，却没有坐人，只用一根长缰绳牵在旁边。

夜王早已离开木架。

它在断崖山上空盘旋了一圈，很快越过葫芦口，沿着去丰收屯的方向飞了出去。

时而升到高处，时而落在林边的高树上，等两匹马接近以后再重新往前探。

李向阳偶尔抬头看上一眼，没有把它叫下来。

自从之前在路上被人伏击，差点交代在半道。

李向阳就养成了习惯，不管去哪，都要让夜王跟着，在空中警戒！

乌骓踏上土石路以后，暴雪紧跟在侧后方。

两匹马都没有放开速度，只保持着轻快的步子。

黑白两道身影沿着林边往前走，路上遇见的人几乎都会停下来看一阵。

两匹马实在是太过神骏！

接近中午时，丰收屯小学的土墙已经出现在前面。

李向阳没有把马直接骑进学校，只在大门外一块空地上停下。

学校应该是已经放学了。

现在不是双休，周末放一天半的假。

不断有学生出来，也有老师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最先看见两匹马的几个孩子脚步一下慢了，后面的人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来，很快便在门口围出半圈。

“快看，大黑马！”

“那匹白的也好看！也有鞍子！”

“这是李向阳的马，我见过！”

“那个就是李向阳吗？山上养着老虎棕熊那个？”

“对！就是他！”

有人认出了乌骓，也认出了站在旁边的李向阳。

几个胆子大的想凑近摸暴雪，乌骓只是转了转耳朵，暴雪却往李向阳身侧靠了半步。

刘广涛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门口越聚越多的人，先朝学生挥了挥手。

“放假了不回家吃饭，都堵门口干啥？离马后蹄远点，别围着转。”

这年头的孩子最怕的不是家长，是老师。

刘广涛还是校长，更怕！

孩子们这才慢慢散开，走出一段以后还在不停回头。

“向阳，今天咋有空跑学校来了？”刘广涛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两匹马，“还一下牵来两匹。”

“刘校长，我来接王雪，顺便去趟我姥姥家。”

“她们还在收拾东西，马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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