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金玉楼眼红偷师

海棠、云裳等人也跟着跪下，几个姑娘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她们太清楚这道旨意的分量了，从此以后，她们不再是贱籍，不再是任人轻贱的教坊女子。

她们是堂堂正正的官家乐人，可以自由地活着，自由地拥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这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恩典。

牡丹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原本身份最是尴尬，父亲犯下大罪，她被没入教坊司，本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

可今日，陛下金口玉言，她不仅脱了贱籍，还成了官家供奉乐班的乐人，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太后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她拉过皇帝的手，拍了拍：

“珩儿，你今日做的这件好事，哀家心里比看十出戏还高兴。”

南宫沐珩笑了笑，扶太后坐下：

“母后高兴就好。

这些姑娘们有本事有志气，朕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难得她们哄的母后如此开怀，马上要过年了，赐她们一份恩典。”

南宫瑶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她跑到顾小麦身边，拉着她的手又笑又跳：

“小麦你听见没有！以后牡丹她们就是官家的乐班了！真的是太好了，谢谢皇兄！”

……

消息传回凝韶雅榭的时候，整座楼阁都沸腾了。

留守在阁里的姑娘们听到这个喜讯，一个个又哭又笑，抱成一团。

那些年纪小些的丫头们虽然还不太懂“脱离贱籍”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但看到姐姐们哭得那么厉害，也跟着抹眼泪。

年纪大些的姑娘们则知道，从今往后，她们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她们不再是低人一等的贱籍女子，她们的子孙后代也不会再背上贱籍的枷锁，这是几代人都不敢奢望的恩典。

宫里送匾额的人来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便送到了凝韶雅榭门口。

匾额上“凝韶乐坊”四个大字铁画银钩，落款处盖着皇帝的御宝，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当天，凝韶雅榭便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

本来没上这儿看过节目的人也纷纷开始好奇起来，这到底什么节目这么受欢迎？

连太后娘娘都喜欢！

太后娘娘都说好看的曲子，那他们高低得看看去！

所以，尽管马上就要过年了，凝韶雅榭的生意反而有越来越好的架势，门前看客络绎不绝……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凝韶雅榭这边欢天喜地，京城另一端的金玉楼里，气氛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金玉楼是京城中另一家有名的青楼乐坊。

论规模和资历，比凝韶雅榭还要老牌一些。

就在她们还叫凝香阁的时候，两家就一直是竞争关系。

可自从《女驸马》横空出世后，凝韶雅榭的声望便节节攀升，如今更是得了御赐匾额和脱籍的恩典。

一跃成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乐坊，把金玉楼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金玉楼的掌柜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

此刻他正坐在金玉楼的后堂里，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人的禀报，越听越不是滋味。

“御赐匾额？脱离教坊司？官家供奉乐班？”

钱掌柜把茶盏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

“他娘的，这凝韶雅榭是给陛下和太后灌了什么迷魂汤？

咱们金玉楼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被召到宫里演节目去？

她们一群贱丫头，凭什么？”

旁边的管事也冷哼一声：

“哼！没错，掌柜的，咱们金玉楼的姑娘哪个比她们差了？

论模样论身段论嗓子，哪样输给她们了？

其实她们不就是靠《女驸马》这出戏火起来的吗？

没了这出戏，她们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乐坊。

咱们要是也能演《女驸马》……”

钱掌柜斜睨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

“派人去学啊。她们凝韶乐坊每天都要排戏，咱们找几个机灵的人混进去看看，把戏文和唱腔都记下来。

回来咱们也排一出《女驸马》，到时候满京城又不是只有她们一家会演这出戏，看她们还怎么得意！”

钱掌柜沉吟片刻，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倒是个办法。

她们能排出来，咱们也能。

去吧，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手脚麻利些，别让人发现了。”

——

金玉楼当天就派出了两个最机灵的小伙计，一个叫阿旺，一个叫阿才，让他们扮作寻常的戏迷，混进凝韶雅榭看戏。

这戏排的确实好看！

阿旺看得入了神，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偷师的。

还是阿才捅了捅他，两人才赶紧打起精神，暗暗记住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词。

……

这一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瑶儿墨儿锦宁她们都去外面街上玩去了，今天晚上的大街上很热闹。

就连谢青山和孙翠竹也都出府了没回来。

谢砚牵着顾小麦的手，问道：

“这会儿时间还早，真的玩够了？

这会府里可没外面热闹。”

顾小麦牵着他的胳膊，认真的说道：

“嗯，玩够了。

我想和你一起坐房顶上看会烟火，不是说一会儿会放烟火吗？”

顾小麦觉得，这么浪漫的事情，当然要两人独处一起看了，街上人太多了。

谢砚听了，哪有不从的，宠溺的应道：

“好，那我们一起看烟火，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小麦在谢府里观察了一会儿，指着一处房顶说道：

“就那里吧，我们去那里坐着看，视野好。

咱们去找个梯子爬上去，走。”

说完，顾小麦就要往后院走，打算去找梯子，但是没想到，一股力道忽然把她拉了回来。

谢砚看着顾小麦，笑了笑，认真的开口道：

“不用去找梯子，那边有堆砌物，我借力一跃，便也可以带你上去。”

“啊？你，你什么时候还会轻功了？这么厉害？”

顾小麦是真的很震惊，谢砚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学轻功了？这高度，也不矮啊？他真的行？

她真的保持怀疑。

谢砚看她不信，揽住她的腰身，一蹬一跃一提气，便上去了。

直到上来之后，他才感觉，这些日子的努力坚持没有白费，他真的揽着媳妇的腰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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