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赐匾脱贱籍

“瑶华，这就是你说的那几位姑娘？”

太后看向南宫瑶华，又扫了一眼顾小麦等人，目光在牡丹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

“瞧着倒都是齐整孩子。”

南宫瑶华笑着凑到太后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

“母后，这几位便是凝韶雅榭的姑娘们。

您不知道，她们那出《女驸马》在京城里可轰动呢，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太后拍了拍南宫瑶华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是吗？这么火爆呢，那哀家可要好好看看这出轰动京城的戏文到底有多精彩！”

之后，太后娘娘又和顾小麦聊了几句：

“小麦，你身边这两个小姑娘都是什么人呢？

快给哀家介绍一下，长的可真好看。”

顾小麦一听，连忙回答：

“是，太后娘娘，这是我夫君的妹妹谢瑶，这是顾霆顾将军之女顾锦宁。”

顾小麦介绍完，两人也连忙给太后见礼，南宫瑶华也插话道：

“母后，她们几个都是我在宫外玩的好的朋友，您可别吓倒她们。”

“好好好，母后不问了还不行吗？那咱们看戏吧。”

太后娘娘也很无奈，不过这几个孩子都很合她的眼缘，瑶华好不容易交几个知心朋友，她还是别干涉太多了。

……

牡丹等人行礼谢恩，然后退到戏台后面准备。

后台是个临时搭建的小隔间，虽然简陋了些，但东西一应俱全。

姑娘们手脚麻利地换上戏服，补了妆容，又对了一遍词。

牡丹身为这些人的大姐姐，是最忙的，一会儿帮这个整理头饰，一会儿帮那个系腰带，还要抽空安抚两个略显紧张的小丫头。

“别怕，就当是在咱们凝韶雅榭的台子上唱，把太后当成普通的老太太就行。”

……

随着一声锣响，好戏开场了。

牡丹扮的驸马率先登场，她本来就生得高挑，又有一股子英气，穿上驸马的锦袍玉带，迈着方步走到台中央，一个亮相，眉眼间自有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

太后坐在台下，看着这个“少年驸马”精神抖擞的模样，不由得微微前倾了身子，眼中露出几分兴味。

……

快结束的时候，太后看得眼眶微红，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南宫瑶华见状，心里又高兴又感慨，这出戏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随着最后一声锣响，大幕缓缓落下。

太后率先鼓起掌来，连声叫好：

“好！好！这戏文写得妙，唱得也好！哀家在宫里看了几十年的戏，还从未见过这样新鲜有趣的。”

南宫瑶华喜笑颜开，连忙招呼牡丹等人过来谢恩。

牡丹领着海棠等人走上前去，齐齐跪倒行礼。

太后让她们起来，特意叫牡丹和海棠到近前说话。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这戏唱得真好，哀家看了一辈子戏，今儿个才算开了眼界。”

太后拉着牡丹的手，又看了看海棠，越看越喜欢。

牡丹和海棠报了自己的名字，太后点点头，又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碧玉镯子，一人赏了一只：

“拿着吧，哀家今日高兴，这是赏你们的。”

两人受宠若惊，连忙谢恩。

太后又看向顾小麦：

“听说这出戏是你教的？”

顾小麦躬身答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的。”

太后赞许地看着她：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才华，还能不骄不躁，难得。

哀家听说你们凝韶雅榭还有不少好戏？”

南宫瑶华抢着答道：

“母后，她们会的可多呢！小麦姐姐说她们还在排新戏，叫什么《白娘子传奇》。”

……

就在他们正热闹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听见太监尖声通报：

“陛下驾到——”

众人一惊，纷纷起身。

太后却摆了摆手，笑道：

“慌什么，是皇帝来了，都坐下吧。”

话音刚落，南宫沐珩快步走到太后面前，躬身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儿臣方才在御书房批折子，听人说母后这边在唱戏热闹，便过来看看。”

太后笑着拉他在身边坐下：

“你来得正好，刚散了戏，哀家正和瑶华还有这几个孩子聊天呢。

你是不知道，今儿个这出戏唱得可真好，哀家多少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皇帝闻言看向顾小麦几人，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

他亲封的二品惠济夫人，他自然是认识的。

只不过，另外几个姑娘面生的很。

南宫瑶华连忙介绍道：

“皇兄，这几位便是凝韶雅榭的姑娘，今儿这出《女驸马》就是她们演的。

母后可喜欢了！”

牡丹等人再次跪下行礼，皇帝微微抬手示意她们平身，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但很快便化为淡淡的赞许：

“能让母后这般开怀，你们也算有功之人了。”

之后南宫沐珩又问了许多关于凝韶雅榭的事情。

顾小麦便把凝香阁如何变身成为凝韶雅榭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听的太后和南宫瑶华都有些可怜她们的不易。

南宫沐珩看母后和妹妹如此喜欢看她们排的戏，心中当下有决断，开口夸赞道：

“你们虽身处教坊，却能洁身自好，以技艺立足，不卑不亢，委实难得。

来人，传朕旨意。

凝韶雅榭技艺精湛，为太后表演有功，朕心甚慰。

特御赐‘凝韶乐坊’匾额一块，以彰其名。

自今日起，凝韶雅榭上下所有人等，一律脱离教坊司，为官家供奉乐班，可自主经营凝韶雅榭。

从此以后，尔等不再是贱籍，所生子女皆为良籍，婚配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

这道旨意一出，满殿皆惊。

太后和南宫瑶华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牡丹等人则彻底呆住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喜讯砸懵了一般。

最后，还是牡丹最先回过神来，她眼眶一红，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民女……民女代凝韶雅榭上下所有人，叩谢陛下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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