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臭味相投

谢砚可能刚开始是不如他，那是因为他很长时间没有认真读书了，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我更看好谢砚。

你也别说废话了，就说你敢不敢赌？”

瞿墨轩十分的坚定，这孩子聪慧、为人又谦虚正直，要不是处处合他口胃，他也不会将他收为关门弟子。

他对谢砚是充满了信心。

郭林看他如此好兴致，便哈哈大笑了几声，应了下来：

“赌就赌，那要是榜首不是谢砚，你请我来小饭馆吃五顿饭。”

“好，就五顿饭的赌注，咱们且行且看。”

……

大考前五日。

周玉山的心情很复杂，这段时间，他被谢砚都快气疯了。

马上就要大考了，他绝不能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上输给他，他要把他踩在脚下，他要让书院的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谢砚不过就是一个穷小子，凭什么那些学子们如此巴结奉承他？

不就是因为他是瞿院长的关门弟子吗？

这个名额，应该是他的才对，是谢砚抢走了他的名额。

如果不是谢砚的出现，瞿院长一定会发现他的好的。

都怪谢砚！

这次的大考，无论如何，他也要考过他，绝不能输。

但是，凭真本事的话，他的心还真有些不安，谢砚确实是有几分本事，他不能草率，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周玉山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直到听到耳边传来娇俏的莺莺燕燕声，他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临安县唯一的一家青楼门前。

因为刘氏怀着身子，没办法伺候他，所以，他曾偷偷摸摸来过这里几次。

这段时间，在书院憋屈的厉害，刘氏身子越来越重，根本就顾不上他，周玉山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憋着一团火，急需要发泄！

竟然不知不觉间，大白天便走了过来。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青楼已经开始营业，但是他怕被人发现，一般都是等刘氏入睡后，深夜才过来的。

所以，被门外揽客的女子拦了几下后，便立刻甩脸子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脏了爷的衣衫。”

然后，便一脸正气的往前走去，就像那普通的路过的路人一般。

还是等入夜了再来吧。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走几步，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们书院的贺夫子。

周玉山连忙转身，小心翼翼的在一处摊子前停下，假装买东西，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贺夫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然后，他便看到贺夫子就像一个老客一般，潇洒镇定的进入了青楼。

这一发现，着实让周玉山震惊！

没想到，贺夫子的胆子竟然这般大！

之前听说他三十有余却一直没有娶妻还觉得奇怪，没想到，贺夫子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竟然是这种留恋烟花之地之人。

居然和自己臭味相投，看来，也是他的有缘人啊！

他们书院招收夫子是有很严格的要求的，为人师表、不得狎妓便是其中的一条。

这贺夫子还真是明知故犯、胆大包天啊！

等贺夫子进去之后，周玉山站在摊位处发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对啊，书院考试的题目已经出好了，如果贺夫子肯把考题泄露给他，他提前查资料准备，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他要是不答应，那他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到瞿院长那里去！

如此想着，周玉山的心中立刻便火热了起来。

他还真是天命之子，就连老天爷都向着他，要不然，他也不会不自觉的走到这边，更不会发现贺夫子的秘密。

心中有了主意，周玉山便踏实多了，哼，谢砚，等着我这个举人老爷把你踩在泥土里。

泥腿子永远都是泥腿子，还想和他争，门都没有！

于是，他立刻在青楼对面的茶馆里找了个位置，一动不动的盯着青楼的大门，想来个守株待兔，一会儿把贺夫子抓个正着。

这样，他就是不想帮他也不行了。

……

大考过后。

瞿院长郭副院长还有几位夫子正在判阅卷子。

经过半天的辛苦后，最终，榜首的位置应该给谁产生了争论。

于是，众位夫子便一起将两份试卷拿到了瞿院长郭院长面前，请他们来裁断。

学子们的卷子在这个环节名字都是被遮盖起来的，就是怕有的夫子会先入为主，意见不客观，有失偏颇，对学子们不公平。

但是，身为谢砚的师父，瞿院长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爱徒的字迹呢？

刚刚把卷子拿过来，他便发现了，其中的一份是谢砚的，他的笔锋如刀，直入要害，瞿墨轩对他的答卷很满意，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不错。

这两份试卷，此刻都被打上了上上的批注。

但是，对于谁是榜首，各位好像都各有己见。

讨论声还在继续，众位夫子们的情绪很激动，吵个不停：

“编号甲字七号，博洽精深，无一字无来历，无一名无出处，此篇字字落实，根抵盘深，非积学功深者不能为。可当榜首！”

“我觉得丁字十二号更好，他的文章层层递进，如剑走偏锋，却又招招中的。”

“丁字十二号目光如矩，才气纵横！”

“没错，丁字十二号的思想十分锐利。他的核心论点，一举解构了千年来的经学争论，将问题提升到了思想史的高度。

我投丁字十二号一票。”

“甲字七号才应当第一，它的考据之精审、论证之严密，堪称典范。”

“此文不凡，他竟能另辟蹊径，直指本末之辨实为后世建构，这等见识，非天赋异禀者不能为。”

“我反对，见识是好的，但是写法太险，考场文章，还是稳重为上。”

“没错，甲字七号持论中正，不偏不倚，更见成熟。”

“诸位请看，甲字七号引用了多少典籍？

《尚书》《礼记》《孟子》《周礼》甚至还有几处汉儒杂说。

而丁字十二号引用的典籍数量不及前者一半，更多的是靠自己的分析和推理，这说明，前者的日常用功，在后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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