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搭地铁偶遇卖唱者

我说完常安喜欢练武就有些脸红，这是现代社会，不是武侠世界，哪有多少人喜欢练武的。这个西洋镜估计很快就要拆穿。

        眼前这个男生却放松了很多，说道：“常安总是做梦自己是练武的高手，功夫电影看多了。你也看多了啊，哪来的高手。”

        我笑道：“反正那个人看起来像个高手，起码在气质和理论上是个高手，至于能不能一个人打十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你有常安的号码不？”

        男生说道：“我跟常安才认识几天，只加了微信，没有留手机号，要不你记一下他的微信，有时间也带我去看高手啊。”

        我拿出手机记下常安的微信号，还准备打听下常安的情况，这个男生俯身给过路的人擦皮鞋然后卖鞋油。我总觉得有些尴尬。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不愿意耽误人家的“生意”，只好走开。我给常安发送了好友申请，等他回复。

        想起梦中的饭团疯狂吃饭，照他这种吃法，一年体重增长五十斤不是梦。赵四被饭团误伤砸破了头，由任天庭给包扎。如果梦境真的跟现实重叠的话，那么赵四现在头上应该有绷带。我去确认一下就行了。

        走到中心医院的急诊科，看到任天庭正在忙碌，我抽空问道：“天庭，你有没有给赵四包扎伤口啊？”

        任天庭手脚忙个不停说道：“啊，没有啊，赵四不是去省妇幼看他孩子了么，怎么会跑到我这来。”

        他这么说，让我觉得我的想法太过夸张，梦境怎么可能跟现实重叠？可是安荃庄飞鱼顾晓波的事情除了用梦境的说法之外，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我不放心，想再去省妇幼看看赵四，看他头上有没有伤口，但是省妇幼跟中心医院隔得比较远，我懒得跑。

        还好有手机。

        手机虽然拉远了人与人之间心灵的距离，但是缩进了人与人之间的空间距离。

        我电话打过去，响了差不多十声赵四才接电话。我问道：“赵四，你头上有没有受伤啊。”

        赵四假装怒道：“死老胡，脑袋被驴踢了啊，我好好的咒我头上有伤干什么？嫉妒我么？”

        听到赵四没有受伤，我安心多了，说道：“嫉妒你老来得子啊。”

        赵四说道：“滚！”

        梦里神秘男人的疯狂眼神突然再次出现我的脑海里。我急迫想知道这是何方神圣。在梦里，青春痘帅哥叫常安，现实里真的叫常安。在梦里，常安和苗杏仁去找江河的麻烦，显然他们是认识的，那么在现实里，他们是否认识呢？在梦里，常安和江河打得热闹，我怎么没想到去找江河问个究竟！

        说走就走。

        走天桥到马路对面乘坐地铁。地铁里的温度开得非常高，让人昏昏欲睡。我觉得地铁里用电不要钱，夏天的时候地铁二号线里的温度非常低，每次出门都需要带外套。而在冬天又开得非常高。

        中心医院距离江河家的汤馆大概有七站路。

        经过一站路之后，来了一对卖艺的。左边的人，像是遭遇了火灾，脸部五官被烧得稀巴烂，看一眼就瘆的慌，腰间别着个大喇叭放着音乐卖唱。卖唱就正经卖唱，他居然放原音，偶尔哼两句。另外一个人手里拿着碗，上下抖动。他抖动碗的水平相当高超，碗里面有一些钱，他把钱抖得跳到碗的边缘却又不掉出去。

        虽然我总认为如今社会的乞丐基本都是职业的，从不报以同情心，但是这种卖艺的人似乎不是职业的，不至于为了一碗饭把自己烧得毁容吧。

        车厢里有几个人本来打算给点钱，但是看到卖唱者的尊荣，又把手缩回去了。他这种样子实在太吓人。

        这对卖艺的从车厢头慢慢移动，刚刚走到车厢尾，又来了一对歌手。

        这对歌手没有火灾，演唱的这个人似乎是个瞎子，眼睛里只有眼白，论吓人程度不逊于刚才那个火灾仁兄。歌手旁边也是一个收钱的，腰间同样挂着音响。

        同行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身边的年轻人本来在看手机，听到车厢里传来两组卖唱的声音，也感兴趣起来，视线从两组卖唱者中间转过来转过去。令人失望的是，两组选手并没有起冲突。

        到了下一站停站，地铁的工作人员来驱赶这些卖艺的。

        地铁乘坐规章管理条例里明文规定，禁止地铁里从事卖艺等活动。

        盲人选手被赶下车后，走路飞快。

        我扶着栏杆看小说，抬头看还有几站时，发现我坐错了方向，下一站竟然是省妇幼。我赶紧下来跑到对面去坐回来。

        等待列车期间，我身边有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也在等车。

        这小孩子非常小，大概不足一个月的样子。看小孩子非常可爱，不禁多看了几眼。

        中年妇女似乎非常不满，往旁边挪了两步。

        突然我觉得这个孩子看起来十分眼熟。我周围仔细回忆，发现这是赵四的孩子。赵四孩子左右眉毛上都有一颗痣，非常显眼。我问到：“你这孩子哪来的？”

        中年妇女白了我一眼，低声嘟囔“有病”，然后继续往旁边走。

        她明显地做贼心虚。

        我用尽浑身力气大声喊道：“抓人贩子！有人偷小孩子！”

        周围的人迅速把目光投向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慌了神，拔腿就跑。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做梦的时候还梦到她，听到别人喊她乐仁凡。妈的就是个人贩子！

        这小孩子可是赵四的命！我玩命地去追她，上楼梯时一不小心踩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摔倒地上后才发现我在扶着电梯睡着了，脑袋碰到了栏杆。周围的人偷笑不止。

        我老脸一红，正好到站，连忙跑出去。

        一出地铁，感觉非常冷。跑到江河的汤馆，点了碗蘑菇汤，喝起来十分舒爽。汤馆里除了汤，还有一些炒饭和卤菜，现在正是吃完饭的点，店里的客人比较多。

        我寻了个空，问道：“江师傅，跟你打听个事儿啊。”

        江河给自己炒了一碗饭，边吃便说：“啥事儿？”

        我酝酿了一下，说道：“你认识一个叫做常胜的人不？”

        江河师傅脸色一变，缓缓说道：“认识。”

        真的有常胜这个人！我的梦境再一次跟现实发生了部分重叠。

        我觉得我戳到了江河的伤疤。江河的命运比较悲惨，他做过很多工作。在开汤馆之前，他跑过出租车，干过保安，做过生意。在做保安的时候，克忠职守抓到了三个盗贼，却遭到三个盗贼的报复。江河自己被揍了一顿不说，他的女儿江小溪这个三个小偷轮奸。

        犯下如此兽行，三个人中的主犯无罪释放，罚款了事，另外两个人只判了三年。江河不服，到处上诉，忽略了对儿子江小溪的教育，导致小孩子不学好，出去打架擂肥，后来因抢劫被判入狱五年。中间江河也得罪了很多人，这个常胜很可能是其中一个。

        看到江河师傅的表情比较痛苦，不打算再问。但是梦里神秘男人实在是勾引我的好奇心，总想弄个明白。我试探地问道：“不方便说啊。”

        江河扒了两口饭，说道：“唉，都成往事了。你不说的话，我都快忘记了，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人了？”

        我如实回到，说道：“最近我老做梦，梦到一个叫常安的年轻人跟你比武，后来梦里经常出现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和常安很像，我就来打听一下。”

        江河咪了一小口白酒，慢慢说道：“既然你有兴趣，我就跟你说一下吧。”

        我端正身子倾听。

        江河陷入回忆，说道：“常胜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我们在同一个商场做保安，常胜这个人其实挺不错，仗义，但是喜欢占小便宜，手脚有点不干净，后来偷商场的东西被抓个正着，被开除了。后来一段时间不见，好像跑到广州深圳去了，回来之后给一家赌场当马仔，相当于重操旧业。那几年，地下赌场挺红火的，道上的大哥也多，当然了，现在是和谐社会，这些大哥都被抓了。”

        我笑道：“我懂得，继续继续。”

        江河说道：“有一个大哥看中了常胜，觉得他身手不错，聘请他当保镖，打过好几次架。有一次大哥酒驾，除了车祸，撞死了人，常胜顶缸，明码标价，代替大哥坐牢，坐一年给五十万，五年就是二百十万。零几年的时候，钱比现在的钱经用得多。”

        我惊讶道：“这生意听起来不亏……”

        江河边吃饭边说道：“撞死的那个人，家里有点势力，以为真是常胜撞的，就找常胜麻烦。常胜在拘留所的时候，被打成重伤，申请保外就医。这时候大哥却跑了，也没留下钱，耽误了病情，成了植物人。”

        常胜的命运虽然也悲惨，但是跟江河似乎没什么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江河不愿意提起他。我说道：“这大哥的作风不像大哥啊，植物人的维持治疗费用非常高，一般人承受不起。”

        江河继续说道：“我曾经劝过常胜几次，不要跟那种人混在一起，但是他不听，他变成植物人之后，他的老婆一直照顾他，我也借了些钱给他治病。一个多月之后，常胜居然醒了，听到大哥抛弃他的消息后，气得吐血，然后变成了一个傻子，虽然不是植物人，但是跟植物人差不多了，一年之中难得有几天清醒的时候。唉，要是那时候我能早点劝他不要瞎混找份正经工作的话，也不至于这样。他的老婆带着常胜回了老家，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说完，江河唏嘘不已。

        植物人，傻子……

        这种的人大脑停止了运转么？明显没有。

        那么，他们会做梦吗？

        常胜之所以呈现出傻子的状态，是因为他的脑细胞都用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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