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元旦剪灯第五话 婴儿故事小结局

赵四回到学校找顾晓波的室友打听情况。顾晓波研究生宿舍的六个人分别是六个班，平常上课做试验都不在一起，而且如今研究生三年级，忙于毕业论文和工作，在一起的沟通和交流比较少，都不知道顾晓波的情况。

        高中毕业之后，就告别“同桌”这么一个词了。

        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赵四和顾晓波的家人朋友都玩得比较好，经常打电话问好请安，分手之后就很少联系。现在赵四一方面想在客观上找到顾晓波，因为顾晓波消失很久，赵四担心顾晓波像杜雷一样被人控制了，更怕顾晓波像董蔚蓝一样跳楼自杀。另外一方面在主观上想重新找回当年的恋人关系，打算继续走下去。

        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赵四跟顾晓波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然“厚颜无耻”的赵四不会不去找顾晓波，在顾晓波面前，赵四从来不需要什么面子，从来不在意什么形象和影响。

        顾晓波的父母接到赵四的电话后都很担心，因为前段时间与顾晓波的童话都感觉到顾晓波的情绪十分低落，现在一听顾晓波失踪了，顾晓波的老妈在电话那头就大哭起来。顾晓波是独生女，她爹妈的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女儿身上。和赵四的父母一样，顾晓波的父母立刻从家中赶到江城一起来寻找顾晓波，赵四协助他们一起到中医药大学所在派出所报失踪案，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足够立案。

        董蔚蓝的家属对杜雷的控诉陷入尴尬的境地，毕竟质问一个从死亡边缘爬出来的年轻人，似乎不太合适，而且杜雷现在身体非常虚弱，靠着无数的输液管和现代器械维持生命。

        从七楼掉下来没摔死，也算是命大。

        接待赵四一行人的民警随口说了一句：“最近的失踪挺多的啊，都是你们中医药大学的。”

        赵四留了个神，请求看其他失踪案的信息，上面显示有中心医院的一生徐蓝，原来徐蓝研究生刚刚毕业，户口还是中医药大学的集体户，没有转出去。赵四跟民警表示，怀疑这些高度集中的失踪案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联系，他想抄下这些失踪案，在寻找顾晓波的路途当中，可能会有所斩获。

        近一个月的失踪案有二十来起，都是中医大科技大和工商学院三所学校的学生。我们学校的有八个，四个男生四个女生。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直觉，这二十个男女之间可能相互认识。

        登记表上的信息非常详细，列明了学校专业班级。赵四在大学时候是班长，我是团书记，跟辅导员，跟院系团委，跟学生工作处的人关系还不错。我跟赵四回到学校，从辅导员和班级同学那，了解这些人的生活情况。我本来以为这九个男女是四对情侣，实际上但只有一对。

        赵四打破砂锅问到底，继续调查剩余六个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男生找了工商学院的女朋友，三个女生找科技大学的男朋友。

        还是存在情侣关系。

        根据董蔚蓝杜雷庄飞鱼原来等人的事实，我认为这几对情侣都打过胎。而他们的失踪很可能是人为绑架，并且绑架者可能和绑架杜雷的是同一个人。

        我打算向公安厅的肖厅长直接反映这一情况，但是有点害怕跟这种高官打交道，我直接跟宋警官联系，反馈我的观点。宋警官对我提供的信息非常高兴，因为其他的学校也陆陆续续有人失踪而且也存在情侣关系。

        如果真的是同一伙人针对大学生情侣进行绑架行为，那么这就是一宗巨大的团伙犯罪，因为被绑架的人已经高达百人。公安方面表示高度的关注。

        没想到肖厅长给我打电话，随便拉了几句家常，然后说道：“易道，又碰见你了。”

        我琢磨着肖厅长的言外之意，可能说我是个倒霉催的吧，哪里不安宁哪里就有我。

        肖厅长组织安排医疗系统查询失踪大学生情侣的信息，有八成的人显示在江城医院内做过人流手术，这证明我的猜测基本是对的。

        另外两成在江城医院系统找不到相关信息，可能是在别的城市做的，也可能找到的私人门诊或者小作坊小诊所。这种诊疗环境内的医生医术高超与否尚不评价，因为也有妙手回春的赤脚医生。我只能说在这些条件简陋的地方做人流手术，费用会比正规医院便宜一些。

        学生党手头不是很宽裕。

        这样一来，事情稍微明朗一些：一个不知名的犯罪团伙，出于某些原因，针对打过胎的大学生情侣进行绑架。

        我觉得，绑架的人，可能自身在感情生活或者生育方面存在一些难言之隐，嫉妒这些不珍惜婴儿生命的情侣，嫉妒的心理积少成多，发酵成严重的心理畸形，于是想报复这些情侣。犯罪嫌疑人也可能存在其他的心理问题，想出手教训这些不知尊重生命的年轻人。

        我非常喜欢一个系列恐怖片，叫《电锯惊魂》，里面的男主人，老头“竖锯”身患癌症，有孕在身的老婆被小偷撞得流产，加上其他的打击，竖锯认识到生命的可贵，同时他非常惋惜那些吸毒犯罪不知道珍惜生命的人，他决定跟这些人玩死亡游戏，通过游戏关卡的人才能活命，没通过的人就死翘翘了。活下来的人才开始认真的思考本人的生命价值。竖锯跟人玩游戏的开场白通常是：“某某，我想跟你玩一个游戏......活着，并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竖锯的行为当然是犯罪，但是他的理念我比较认同：人要学会珍惜生命啊。

        这个绑架案的罪犯可能和竖锯是同样的心理。

        我言微人轻，没打算跟肖厅长说这些，只是跟赵四罗丸子李护士等人分享我的想法。没想到肖厅长不知道从哪听来我的推测，竟然十分认同，邀请公安厅里犯罪心理方面的专家前来支援破案工作。这些犯罪心理专家在刑侦人员所做的大量的收集工作基础上，做出来的推测和我大同小异。他们推测出来的结论，有大量的数据做支撑，比我的空想更加有说服力。

        绑架犯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找到并绑架这些做过人流手术的情侣，说明他绝非一个人作案，并且对医疗系统比较熟，或者说他们有来自医疗系统的人提供的帮助。因为做人流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当事人一般会选择隐瞒。公安方面迅速把目光偏向医疗人员。

        我首先想到徐蓝。

        中医药大学失踪的九个人当中，只有徐蓝是光棍，他没有女朋友。徐蓝跟董蔚蓝的名字中都有一个“蓝”字，算是一种缘分，以前处过对象，发生过关系，做过人流手术。后来董蔚蓝和杜雷在一起，又打一次。这甜甜蜜蜜的二人，刺激到了徐蓝，导致他做一些过激的行为。比如他半夜摸到一个女生的寝室。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首先这种行为就是不对的，违背了法律，侵犯了人权。他如果带一点乙醚，或者携带武器，想针对董蔚蓝做一些更过激的行为，也有可能。他能半夜十二点盯分手好几年的女朋友的梢，也有可能去绑架前女友的现男友，或者协助他人进行绑架。

        我想肖厅长建议重点追查徐蓝。

        大学生情侣集体失踪的案件会快被媒体捕捉到。董蔚蓝家属的案子暂时没什么热点可追，这种大型失踪案比单独的大学生自杀更有爆炸性。王锦嫦向我表示无奈，其实江城每天都有很多大事发生，但是有些事情比较敏感，有些事情比较黑暗，有些人媒体得罪不起，能够写的新闻不多。一身傲骨的媒体人已经越来越少。

        江城各家媒体都对失踪案详细的介绍，也指出失踪人员打过胎这种细节。

        董蔚蓝堕胎的手术史也被某媒体披露出来。

        以往媒体很少报道高校的负面新闻，现在似乎都变大胆了。我怀疑有一股势力在背后给媒体撑腰，推波助澜。

        很快人心惶惶。

        最惶惶的打过胎的大学生情侣，次惶惶的是目前已经怀孕但是想去打掉的情侣。这两类人都受到巨大的心理压力。后者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也担心绑架方找上自己，一时陷入矛盾与挣扎。

        在绑架案曝光后，没有新的大学生情侣失踪。之后半个月内，遭受非常大的经济损失的单位当然是医院了，特别是做人流手术的相关科室。

        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幸事。

        不管如何，年轻的大学生情侣们，在某些行为上，会更加慎重来考虑后果。我朝校园和家庭，对两性方面的知识的教育都非常匮乏，这宗绑架案也算野蛮地让年轻人们去学习相关的知识。

        其实说是绑架案，非常不准确，因为绑匪那边并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发表别的要求。这些大学生情侣只能算是失踪。

        这些失踪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两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案件没有任何的进展。但是大学校园里情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少了很多，公共场合里有伤风化的亲密举动也减少了。

        这绑架案似乎给整体的社会风气带来一些改善。

        但是这些失踪人员的亲朋好友都不好过，起码我身边的赵四就非常焦急，因为上火，满嘴都是泡。

        马上快到2015年的元旦，江城公安人员倍感压力，因为失踪的人一个都没找回来。

        我在中心医院跟李护士和罗丸子说道：“好在我还是光棍一条啊。想消失都没有机会。”

        二人纷纷表示鄙视。

        2014年阳历的最后一天，青年路江城广场有一座巨大的时钟，时钟下面聚集了很多人，共同庆祝阳历新年的到来。我的想法是春节才是新的一年的开始，而非元旦。

        在元旦倒计时的最后十秒，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江城广场后门的枫林晚酒店门前停了一辆大卡车，堵住了酒店的大门。酒店工作人员跑出来看，发现驾驶室里没有司机，货箱的门没有上锁。工作人员处于好奇心，打开了货箱门。

        里面密密麻麻对着年轻人，他们嘴巴都被贴上胶布，呜呜不能说话。胶布上写着一行字：愿你们以后珍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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