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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审计有疑!高育良被孤立


齐本安那边也出了事。

金一鸣虽然没来,但中福总部把资产清查的工作组派下来了。

负责人姓冯,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财务审计,说话滴水不漏。

他到了京州之后没直接找齐本安,而是先去了吕州化工项目现场,又把已经封存的几批设备台账调出来看了一遍。

齐本安得到消息时,冯某已经回了京州,带着两个助手进了中福档案室。

齐本安当场就火了,把冯某挡在门外。

冯某不气不恼,从公文包里掏出中福总部的授权文件,说资产清查是集团统一部署,跟纪律审查不矛盾。

齐本安说,涉及案件的材料,没有省纪委同意,谁都不能碰。两人在档案室门口顶了将近二十分钟。

最后冯某带着人走了,留了一句“齐总,我是按章办事”。

沈砚听完齐本安的转述,只问了一句:“你拦他的时候,留下证据没有?”

齐本安说档案室门口有摄像头,办公楼走廊也有。

沈砚说那就好。

他马上给陈志刚发了条消息,让省纪委正式给京州中福下一份书面的材料封存通知,把所有涉及案件的档案、财务凭证、合同全部列入封存范围。

中福总部再来人,就让他们先看通知。

当天晚上,沈砚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接听后沈砚说道:“同伟,冯某在吕州的轨迹查得怎么样?”

祁同伟回道:“查了一下,这人去化工项目现场时,当地有个人全程陪着。”

“谁?”

“马春生,卖轮胎的个体户。”

沈砚觉得这名字耳熟,顿了顿:“马春生?傅长河是不是提过,钟正华在吕州看矿时开的那辆奥迪,就挂在他名下?”

祁同伟说:“对,就是他。”

沈砚握着手机,眉头慢慢邹了起来。

冯某去吕州查设备台账,陪他的人却是钟正华的挂名车主。

这个冯某,果然不是简单的资产清查,他是钟正华通过中福总部安排下来的人,来汉东不光是查资产,更是给钟正华摸底。

沈砚沉默了会儿说,“你查一下冯某和马春生之间的通话记录,一旦坐实关联,冯某这条线就直接交给省纪委。”

高育良的电话是第二天一早打来的。

“沈砚,我高育良。”电话那头,高育良的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收到一封匿名信。内容不涉及任何案子,就是反反复复,说高书记的生活问题应该向组织说清楚。”

沈砚心里猛地一颤。

陈岩石那帮人终于还是动了,联名信没人签不要紧,匿名信一封一封来。

有些东西不需要多少人信,只要有人递,就能在省委机关里形成一个话题。

沈砚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沈砚问。

“我准备提前找沙瑞金谈一次,把婚姻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省得到时候被动。”

“你要去,就趁现在去,别等匿名信再转几手,沙瑞金被动知道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我明天一早就去。”

沈砚这个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窗外又是雨声,断断续续的。

林满江被立案了,可钟正华还没落定。

齐本安守着档案室,冯某不会只来一次,高育良的匿名信像埋在地里的引线,不知道哪天就会被点着。

沈砚翻了个身,想起秦小冲那句话:这潭水很深。

他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许多事急不得,也躲不掉,只能一步步来。

天快亮时,祁同伟发来一条消息,说冯某和马春生昨晚通了两次电话,每次都不长,像在约时间。

沈砚看完消息,困意全消。

他回了一条:盯紧,别打草惊蛇。

祁同伟回了一个字:好。

沈砚坐起身,天还没大亮。

他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石红杏的笔记本复印件,有几页他做过标记。

其中一页写着林满江的一句话:“钟老板说,审计的人会来,你配合就行。”

沈砚看着这行字,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审计的人,配合就行。

原来从那时候起,林满江就已经知道冯某会来。

沈砚把复印件放回抽屉,关上台灯。

高育良去找沙瑞金,选在上午九点。

他穿了件深色夹克,没打领带,秘书通报后,沙瑞金让他进去。

高育良进门时,沙瑞金正看文件,头没抬,只说了句“坐”。

高育良没坐,在办公桌前站定,把一个信封放到了桌上。

“沙书记,我个人的事,想当面跟您汇报一次。”

沙瑞金抬起眼,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高育良,放下手里的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他的表情很淡,既没有热情,也没有拒绝。

高育良没等回应,自己说了下去:“我的婚姻状况,之前向省委组织部报备过。

离婚、再婚,程序齐全。

最近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寄了匿名信,我想与其让组织被动知道,不如主动来找您。”

沙瑞金没有碰那个信封。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高育良同志,你报备过,这个我知道,程序上的事,不用反复解释。

但这封信为什么偏偏现在冒出来,你想过没有?”

高育良心头一震。

沙瑞金没有问信的内容,也没问其他的,而是直接问他“为什么现在出现”。

这句话摆明了沙瑞金已经把匿名信和中福案联系在了一起。

高育良很快稳住自己:“我想过,有人想借我的家庭问题,影响政法系统在中福案上的站位,信不是冲我个人来的,是冲汉东查案的节奏来的。”

沙瑞金“嗯”了一声。

随后说:“你是个明白人,信的事,组织会按程序处理,但你这段时间自己得注意影响,有些场合,能不去就不去。”

高育良心里发紧。

沙瑞金没有赶他,也没有安慰他。

那几句话与其说是在处理问题,不如说是在切割。

沙瑞金把他和信的关系定位成“你自己注意影响”,而不是“组织替你挡住”。

果然,沙瑞金又补了一句:“你这个级别的干部,家庭问题从来不是私事,报备了,不等于没人问,有人问,我不能装听不见。”

高育良站在那里,腰挺得直。

过了几秒,他点了一下头:“我明白,沙书记,我会注意。”

“去吧。”

沙瑞金重新拿起文件,没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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