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全国专家齐聚，第一天就想撂挑子！

军令如山。

郑司令的一个“准”字，让整个云城军区彻底动了起来。

公告发出去的第二天，重机厂就不再是原来的重机厂了。

十几辆盖着帆布的军用卡车，天不亮就堵在了工厂门口，车轮上还带着长途奔袭的泥土。一箱箱贴着“特级保密”封条的精密仪器，被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抬下来，运往被清空的二号仓库。

那里，一夜之间被改造成了戒备森严的临时中心实验室。

与此同时，一架又一架的军用运输机，在云城机场降落。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不再是扛着枪的士兵，而是一群头发花白、神情倨傲的老头。

他们是来自全国各大研究所、高等院校的顶级专家，物理学的，材料学的，高能物理的……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跺一跺脚能让学术圈抖三抖的大人物。

此刻，这些大人物们正捏着鼻子，站在尘土飞扬的重机厂大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机油和铁锈味的工厂，脸上写满了嫌弃和不解。

“钱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军区一纸调令，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们从北京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教授，用他那双拿惯了试管的手，掸了掸落在自己呢子大衣上的灰尘。

被称作钱老的，正是昨天在会议上拍桌子的钱秉文。他此刻的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我怎么知道？”钱秉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命令上说，协助‘创世纪’实验。创世纪？我搞了一辈子高能物理，就没听过这么个项目！”

“可不是嘛，我查了所有的内部资料，都找不到这个代号。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啊，就是瞎胡闹！把我们这群老骨头折腾过来，给某些人的政绩贴金！”

专家们怨声载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

肖战带着王安全，负责接待工作。他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各位专家，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肖战的声音不高，却成功让所有抱怨都停了下来。

专家们跟着肖战，穿过戒备森严的厂区，来到了那个由仓库改造的临时实验室。

当看到里面那些崭新却摆放得有些杂乱的仪器时，钱秉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外行，太外行了！

光谱分析仪旁边就是离心机，高斯计跟示波器挤在一起，这哪里是实验室，这简直就是个废品回收站！

钱秉文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老伙计，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同样的意思：这地方，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姜纾蓉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油污的工装，穿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素净却格外明亮的脸。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脸色最臭的钱秉文。

“钱教授，各位专家，一路辛苦了。”姜纾蓉脸上带着笑，仿佛没看到他们脸上的嫌弃。

钱秉文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连话都懒得说。

“姜总工是吧？”金丝眼镜教授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们人都到齐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创世纪’实验，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震惊世界的‘球形托卡马克’，理论依据又在哪？”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专家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姜纾蓉身上。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被军区司令捧上天的小丫头，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姜纾蓉没回答，她只是走到实验室中间那块新立起来的大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解理论。

可她却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各位专家，在回答大家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请教大家一个问题。”姜纾蓉转过身，环视全场。

“什么问题？”金丝眼镜教授皱眉。

“我要一种材料。”姜纾蓉的声音很平静，“一种，能够在两万高斯的强磁场环境下，承受三千度以上的高温，同时，还要保持绝对的电绝缘性。请问，这种材料，存在吗？”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专家都愣住了。

两万高斯？三千度高温？还要绝对绝缘？

这是什么鬼东西？

地球上有这种材料吗？

钱秉文教授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搜索着自己所有的知识储备。陶瓷？不行，高温下会失去部分绝缘性。特种合金？更不行，本身就是导体。高分子聚合物？在三千度高温下早成灰了。

“小姑娘，你这是在开玩笑吧？”一个材料学专家忍不住开了口，“据我所知，目前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单一材料，都不可能同时满足这三个苛刻到变态的条件。”

“是吗？”姜纾-蓉笑了笑，“那如果是复合材料呢？”

她没等众人回答，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算式。

那不是化学式，也不是物理公式，而是一串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量子力学和材料热力学的多变量微分方程组。

“这是我初步构建的一个理论模型。”姜纾蓉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留下让人眼花缭乱的符号，“通过在氮化硼陶瓷基体中，以矩阵形式，掺杂定向排列的碳纳米管，再利用高压烧结技术，让其表面形成一层厚度为五十纳米的石墨烯薄膜……”

她说的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在场的专家都懂。

但当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完整的技术路径时，所有人都听傻了。

这……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把导体和绝缘体，用这种方式“缝合”在一起？

这就像是说，要把水和火，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新东西。

“胡说八道！简直是理论上的谬误！”钱秉文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黑板上的方程，气得吹胡子瞪眼，“碳纳米管和石墨烯都是优良导体！你把它掺进绝缘陶瓷里，还想让它保持绝缘？你这大学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面对泰山北斗的当面斥责，姜纾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钱教授，如果，我能让这些碳纳米管，在强磁场的作用下，形成一个‘法拉第笼’呢？将高温和电场，都约束在笼子内部，而陶瓷基体，只负责承受外部的结构应力。”

“法拉第笼？”钱秉文愣住了。

这个概念他当然懂，但那是宏观物理学的概念。

用纳米级的材料，构建一个微观的法拉第笼？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太疯狂了！

姜纾蓉没再继续解释，她放下粉笔，拍了拍手。

“各位都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我这点粗浅的想法，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了。”她微微一笑，话锋却陡然一转。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八点。我需要各位，帮我完善这个模型，并且，给出一个至少在理论上可行的，详细的制备工艺流程。”

“这，就是我们‘创世纪’实验的第一步。”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当然，各位也可以选择现在就转身离开。军区不会为难大家，会派专机送各位回去。”

“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钱秉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或许能改变人类未来的超级材料，可就跟各位，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把一屋子面面相觑、脑子还在嗡嗡作响的专家，和那块写满了天书的黑板，留在了身后。

肖战跟着她走出实验室，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不会。”姜纾蓉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实验室，眼睛里闪着光。

“对于真正的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级难题，更有吸引力了。”

“我这不是在给他们出题，我是在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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