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老教授半夜偷家？姜总工：关门，陪他演场大的！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重机厂的办公楼里，一片漆黑，只有姜纾蓉办公室的那扇窗户，透出一点朦胧的月光。

肖战一挥手，王安全带着两个兵，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办公室门的两侧，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团长，要不要直接冲进去？”王安全压低了声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肖战摇了摇头，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搏斗或翻找的声音，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不对，这个洛伦兹力的计算方式有问题……如果磁场是非均匀的，那等离子体的逃逸轨迹就不是这个曲线……”

这声音，是陈启明教授的。

肖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算什么？内鬼在现场演算犯罪过程吗？

他刚想下令破门，身后一个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姜纾蓉已经站到了他身边。

她身上披着肖战的那件军大衣，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丝毫睡意，那双眼睛在黑暗的走廊里亮得惊人。

她对肖战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锁，又指了指自己。

肖战明白了她的意思，对王安全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悄然后退。

姜纾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那是她从一个报废的继电器上拆下来的。她将铁丝插进锁孔，微微侧着头，像个耐心的锁匠，耳朵贴在门上。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姜纾-蓉推开一条门缝，朝里面看去。

月光下，陈启明教授正站在那块写满了“盘古计划”公式的黑板前。他手里拿着半截粉笔，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抹布，对着黑板上的公式又写又擦，神情专注而痛苦，仿佛在跟一个世界级的难题较劲。

姜纾蓉回头，冲肖战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她顺手按下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

惨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陈启明像是受了惊吓的猫，浑身一抖，手里的粉笔和抹布都掉在了地上。他猛地回头，看到姜纾蓉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身后还站着一脸冷峻的肖战和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那张儒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姜……姜总工……肖……肖副团长……”他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了，“我……我不是……”

“陈教授，这么晚不睡觉，在帮我改作业呢？”

姜纾蓉笑吟吟地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粉笔，看了看黑板上被修改得乱七八糟的公式。

“我看看……嗯，您把这个引力场模型的曲率张量给改了？还加了个量子隧穿效应的修正系数？您这是嫌我编的还不够离谱，想帮我再升升级？”

她的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

陈启明的老脸更红了，他搓着手，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不……不是的，姜总工，你听我解释！”他指着黑板，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学生，“你这个‘复合引力场’的理论虽然……虽然大胆，但里面的数学逻辑，它……它不自洽啊！”

“你看这里，”他指着一个被他画了叉的公式，“你用麦克斯韦方程组来描述声波场的叠加效应，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还有这里，你的能量守恒计算，完全忽略了奇点附近的熵增！这……这在理论上是站不住脚的！我……我看着难受，就……就忍不住想把它改对……”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了下去，像个被抓了现行的网瘾少年。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王安全和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抓个特务，怎么还上起物理课了？

肖战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张紧绷的脸，线条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设想过一百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位老教授半夜“偷家”，竟然是为了给一份假图纸，挑bug？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不，这是学术主义精神啊！

姜纾蓉也愣住了。

她看着一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陈启明，忽然就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陈教授，您……您真是太可爱了！”

她这一笑，把陈启明笑得更懵了。

“姜总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姜纾蓉止住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陈教授，我向您道歉。我不该用一个不严谨的理论，来侮辱您对科学的虔诚。”

她转过身，拿起抹布，将黑板上的所有公式，全部擦得一干二净。

“这个‘盘古计划’，是我为了引出内鬼，编造出来的。”

她坦白了。

陈启明教授彻底呆住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黑板，又看了看姜纾蓉，脸上的表情，从羞愧，到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巨大的失落。

“是……是假的？”他喃喃自语，仿佛一个被告知圣诞老人不存在的孩子。

“计划是假的。”姜纾蓉看着他，话锋一转，“但梦想，可以是真的。”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新写下了五个字——

物质重构炉。

“陈教授，”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虽然不懂理论物理，但我相信，只要能量足够大，控制足够精准，就一定能实现物质在原子层面的重组。这个课题，比我胡编的那个‘盘古计划’，更伟大，也更艰难。”

她把手里的粉笔，递到陈启明面前。

“现在，我把这个梦想，正式交给您。我希望您，能成为这个梦想的奠基人。您，愿意吗？”

陈启明看着她递过来的粉笔，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呼吸，再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颗因为“盘古计划”破灭而失落的心，在这一刻，被一个更宏大、更真实的梦想，重新点燃。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半截粉笔。

“我……我愿意！”

……

又一个嫌疑人，被姜纾-蓉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策反”成了自己人。

送走了激动得不能自已，抱着一堆资料回去准备开创“中国物质重构理论”的陈教授，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姜纾蓉和肖战。

“现在，你怎么说？”肖战靠在桌边，看着她，眼神复杂。

“什么怎么说？”姜纾蓉伸了个懒腰，“事实证明，知识分子是纯粹的，不能用阴谋诡计去玷污。”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肖战问，“三个嫌疑人，排除了两个。只剩下刘厂长了。”

“是啊，只剩下他了。”姜纾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寂静的厂区，“网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鱼就要警觉了。”

她转过身，看着肖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肖指挥，明天，帮我安排一场戏吧。”

“什么戏？”

“我要宣布，‘盘古计划’取得重大理论突破！”姜纾-蓉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全功率模拟点火’，来验证核心数据的可行性。”

肖战的眉头拧了起来：“又是模拟点火？”

“这次不一样。”姜纾蓉走到他面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次点火，需要调动全厂的电力，会造成整个厂区，包括所有安保监控系统，断电三分钟。”

肖战的瞳孔猛地一缩。

断电三分钟！

在这样一个高度戒备的军事禁区，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姜纾蓉继续加码，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这次点火实验的总负责人，不能是我，也不能是陈教授或者吴教授。”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肖战的胸口上。

“我要你，向军区申请，让刘广仁厂长，亲自来担任这次实验的总指挥。启动最终程序的那个按钮，必须由他亲手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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