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一封鸡毛信，一尊镇国器

省城，建委大楼，那间总是拉着窗帘的办公室里。

周处长正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心爱的紫砂茶壶。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赵卫东，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他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木箱的钥匙，和那张，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实验报告。

“周……周处……”他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出事了……”

周处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壶嘴，对着自己那盆，养了十年的君子兰，轻轻地，浇了点水。

“慌什么。”

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像山涧里，最阴冷的那股泉水。

“天，塌不下来。”

“塌了！周处，天真的塌了！”赵卫东，带着哭腔，把那张实验报告，高高地举过头顶，“姓姜的那个丫头……她……她把‘祝融’造出来了！”

擦拭茶壶的动作，停住了。

周处长，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那份报告，而是，死死地，盯着赵卫东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你说什么？”

“二十八天！他们只用了二十八天！”赵卫东，彻底崩溃了，“那批线，被她识破了！她现在，让我把这份报告，和这批废品，给您……给您送回来！”

他，把那把钥匙，放在了周处长的办公桌上。

“她还说……还说让您，给研究所，一个交代。不然……不然那顶‘危害国家安全’的帽子，就……”

“啪！”

那把，周处长，视若珍宝的紫砂壶，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紫红色的碎片，和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

周处长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伪装出来的从容，变得，尖利刺耳。

他，一把，揪住赵卫东的衣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迸射出，毒蛇般的凶光。

“我让你去当钉子，不是让你去给她送战功的！”

“二十八天？你他娘的，是在跟我讲神话故事吗？！”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足以让对方，身败名裂的阴谋。

结果，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反而，被对方，揪着脖子，按在地上，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周处……现在怎么办？”赵卫东，吓得，魂飞魄散。

周处长，松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

他，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了下来。

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阴晴不定。

许久，他，笑了。

那笑容，阴森，而又，诡异。

“怎么办？”他，拿起桌上的那把钥匙，在手里，轻轻地抛着，“她，不是想要交代吗？”

“我，就给她一个，天大的交代。”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喂，是纪委的王书记吗？”

“我，周建。我要，实名举报。”

“云城，国家特种材料战略研究所筹建办公室联络处主任，赵卫东。”

“以权谋私，玩忽职守，险些，造成国家重大财产损失。”

“证据？证据，就在我桌上。”

电话那头，赵卫东，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像是见了鬼。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处……你……”

周处长，挂了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马上就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卫东啊，你，是个好同志。”

“为了，保护国家的财产，不惜，大义灭亲，亲自，把自己的问题，送到了我这里。”

“组织上，会记住你的。”

“至于，你那个联络处主任的位置……”周处长，拿起桌上的报纸，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我会，亲自，去兼任的。”

“你，放心去吧。”

赵卫东，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钉子。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一颗，用来，试探对方深浅，现在，又被当成“投名状”，送出去的，弃子。

他，完了。

……

京城，总参作战部。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几个，肩膀上，都扛着金星的将军，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刘青山，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云城，用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报，传过来的文件。

“都别吵了。”

他，把那份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拍。

“看看这个。”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将军，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手，就是一抖。

“老刘，你……你没开玩笑吧？”

“超高分辨率透射电子显微镜？我们……我们自己造出来了？”

“而且，只用了，二十八天？”

“放屁！”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将军，一把抢过文件，“这玩意儿，美国人自己都还在实验室里摸索，我们怎么可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文件后面，附着的那张，用“祝融”拍摄的，无比清晰的，超级钢材的，原子结构图。

那，如同雪花般，六角形的，晶界缺陷。

像一个，最狰狞的，魔鬼的笑脸。

整个作战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军事专家。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张图，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华夏，终于，掌握了，打开现代材料学大门的，那把，神之钥匙。

“龙鳞”项目，不再是，纸上谈兵。

那些，只存在于构想中的，耐高温，抗腐蚀，高强度的，超级合金，将会在，不远的将来，变成现实。

战斗机的引擎，潜艇的耐压壳，坦克的装甲……

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露出了，它的獠牙。

“我，已经，向最高领导，做了汇报。”

刘青山，环视着，这群，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老战友们。

那张，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孩子般，得意的笑容。

“领导，只有一句话。”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

“三个月后，他，要在云城，看到，一座，真正，能为我们，铸造‘屠龙刀’的，神兵利器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另外，最高领导，亲自签发，中央警卫局，派出一个加强排，即刻，进驻云城。”

“任务，只有一个。”

“保护，姜纾蓉同志的，绝对安全。”

“她，现在，就是我们，华夏的，镇国之宝！”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刘青山，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地，划了一下。

“先，从我刘青山的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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