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归云城，换新天

初五迎财神，大家一起暴富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像一首单调又催人入眠的摇篮曲。

窗外的景色，从京城的高楼变成了北方的旷野，再从旷野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天，是那种洗过一样的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姜纾蓉靠在肖战的肩膀上，怀里抱着睡得正香的一一。小家伙砸吧着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影子。

这趟南下的绿皮火车，坐了整整两天一夜。

车厢里混杂着烟味、泡面味，还有人身上那股子长途跋涉的汗味。可姜纾蓉却觉得，这味道，比京城魏家大院里那名贵的檀香，好闻多了。

那是一种，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醒了？”肖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安稳。

姜纾蓉“嗯”了一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

“快到了。”肖战指了指窗外。

远处，那片熟悉的，灰扑扑的，带着工业气息的城市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云城。

他们回来了。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长长地鸣响。

姜纾蓉抱着一一，肖战拎着那个大大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走下了火车。

站台上，人头攒动。

姜纾蓉一眼就看到了，在出站口，那两个，站得笔挺，格外显眼的身影。

是郑建军和钱东海。

两人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还是那熟悉的，两杠两星。

郑建军的眉头，依旧拧得像个疙瘩，正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焦急地，搜寻着什么。

钱东海则相对沉稳一些，背着手，站在一旁。

当他们看到肖战的身影时，两个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肖战！你小子！”郑建军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嚷嚷了过来，引得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抬起来，就想往肖战的肩膀上，狠狠地，来一下。

可那手，抬到一半，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肖战的，肩膀。

那上面，是崭新的，他，只在师部领导身上，才见过的，两杠三星。

云城军分区，副司令员。

郑建军那张，总是，写满了“严肃”两个字的脸，瞬间，就变得，五彩纷呈。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你……你小子……”他，结结巴巴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是……升了？”

“嗯。”肖战，点了点头，表情，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刚下的调令。”

钱东海，也走了过来。

他，比郑建军，要镇定得多。

可那，推了推眼镜的，细微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肖战。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己，从来就没认识过的，陌生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姜纾蓉，和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身上。

“弟妹，辛苦了。”他，主动，伸出手，想要去接，肖战手里的，行李箱。

肖战，却侧身，躲了一下。

“政委，不用。”

这一声“政委”，让钱东海，愣了一下。

也让，旁边的郑建军，老脸一红。

是啊，人家现在，是副司令。

他们两个，还是团长，政委。

这，见了面，按理说，得是他们，先给人家，敬礼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姜纾蓉，抱着孩子，笑着，打破了这份尴尬。

“郑团长，钱政委，好久不见。”

“哎，好，好久不见。”郑建军，连忙，应着，那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那孩子脸上，瞟，“这……这就是，你俩的，娃？”

“嗯，叫肖国，小名一一。”

“肖国，好名字！”郑建军，由衷地，赞叹道。

他，看着那个，在襁褓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小家伙。

那颗，铁打的，汉子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想去逗逗那孩子。

可手，伸到一半，又怕自己，手太重，伤了那，粉嫩的，小脸蛋。

那副，手足无措的，笨拙模样，看得，姜纾蓉，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老郑，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钱东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上车吧，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对对对，上车，上车。”

出了火车站，一辆，崭新的，北京吉普，已经，停在了路边。

司机，是一个，很年轻的，小战士。

他看到肖战，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那声音，洪亮，又充满了，崇拜。

郑建军和钱东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

那个，在他们732团，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兵肖战，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车子，没有回732团的家属院。

而是，直接，开进了，军分区大院。

最后，停在了，一栋，两层高的，带独立院子的，小楼前。

“这是，分区，刚给你们，分下来的房子。”钱东海，一边帮忙，搬行李，一边解释道，“里面，家具什么的，都给你们，配齐了。”

姜纾蓉，抱着一一，站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却很干净。

墙角，还种着一架，葡萄藤。

虽然，现在，是秋天，叶子，都落光了。

但是，可以想象，到了夏天，那，绿荫茵的，一片，该有多么，凉爽。

推开门，屋子里，一股，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

二楼，是两间，朝南的，卧室。

所有的，家具，都是，崭新的。

地上，也拖得，一尘不染。

比他们，之前在家属院，住的那个，小筒子楼，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怎么样？还满意吗？”肖战，放下行李，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嗯。”姜纾蓉，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分区大院里，那片，安静祥和的，生活区。

远处，还能看到，云城那，灰蒙蒙的，天空。

和那，几根，高耸入云的，大烟囱。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一切，又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正在，笨拙地，给一一，冲奶粉的，男人。

看着他，那宽阔的，让人心安的，背影。

心里，那颗，漂泊了，许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一个，崭新的，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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