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魏家的崩塌

夜，更深了。

魏家大院，依旧，灯火通明。

但是，那份，往日的，威严和肃穆，却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和恐慌。

几十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车，将，整个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那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权力堡垒。

客厅里，魏家的，核心成员，都到齐了。

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那名贵的，红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魏振雄，拄着那根，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龙头拐杖，坐在，主位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那张，布满了，老年斑的脸，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那双，总是，浑浊的眼睛里，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平静。

“慌什么？”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天，还没塌下来。”

“爸，东子他……”魏振雄的大儿子，一个，在外面，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死了，就死了。”魏振雄，冷哼一声，那语气，像是在说，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我魏振雄，别的没有，就是儿子多。”

“死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话，说得，冷酷无情。让，在场的所有，亲生儿子，都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青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这满屋子，噤若寒蝉的，魏家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的，老人的身上。

“魏老，”他，微微地，欠了欠身，那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说话，“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是，抱歉了。”

“刘部长，客气了。”魏振雄，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能让您，亲自，登门拜访，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不知道，刘部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老辣和镇定，让，刘青山，心里，都暗暗地，佩服。

怪不得，能，在京城，呼风唤雨，几十年，不倒。

这个老狐狸，确实，不是，一般人。

“也没什么大事。”刘青山，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跟您，当面，请教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魏振雄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是黑白的。

上面，是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

“这个人，您，认识吗？”

魏振雄，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但是，他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不认识。”他，摇了摇头，“我这辈子，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记不清了。”

“是吗？”刘青山，也不在意。

他又拿出了，第二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很普通的，坟。坟前，立着一块，很简陋的，木牌。

上面，用，已经，褪了色的，墨汁，写着几个字。

——“爱妻，刘翠花之墓”。

“那这个地方，您，总该，有点印象吧？”

魏振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失控”的，裂痕。

他，放在，拐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还是那句话。”刘青山，看着他，那剧烈起伏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办案，只讲证据。”

“魏老，您，是个聪明人。”

“是自己，体面地，跟我们走。”

“还是，让我们，帮您，体面。”

“您，自己，选吧。”

那句话，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击垮了，魏振雄那，用，一辈子的，冷酷和权谋，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的脸，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就苍老了，十几岁。

良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精光和算计，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认命。

“我，跟你们走。”

他说完，这句话，便缓缓地，站起身。

将那根，他，拄了一辈子的，龙头拐杖，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动作，像是在，放下，一个，属于他的，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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