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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绝境母狮,血色谈判


瑞士,琉森湖畔的白色别墅,像一座被冰雪封存的华美坟墓。

姜纾蓉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最后被厚重的门板无情地隔绝。她的孩子,那个她拼了性命才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小的,柔软的生命,就这么从她的世界里,被强行剥离了。

她摔在地毯上,身体因为生产后的虚弱和巨大的悲痛,不受控制地颤抖。伤口,在撕裂般地疼痛,可再痛,也比不上她心上那道,被活生生剜开的口子。

“把孩子……还给我……”她趴在地上,伸出手,朝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鸣。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

那个华人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不忍和同情。

“姜小姐,您别这样。”他走上前,想去扶她,“您刚生完孩子,身体要紧。”

“滚!”姜纾蓉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骇人的,血红。里面,燃烧着,疯狂的,仇恨和绝望。

那眼神,看得管家,心里,一寒。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母狮。

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姜纾蓉,没有再理他。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张,空荡荡的,摇篮边。

摇篮里,还残留着,宝宝那,淡淡的,奶香味。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柔软的,垫子。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她不哭,也不闹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份,死寂般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管家,看着她那,单薄的,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背影,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叹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姜纾蓉,在摇篮边,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有些刺眼。

她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走到,餐桌边。

桌上,还放着,管家,刚刚端进来的,那碗,没来得及喝的,鸡汤。

她端起碗,面无表情地,将那碗,滚烫的鸡汤,喝了下去。

然后,她拿起,旁边,那个,盛着水果的,水晶盘子。

高高地,举起。

狠狠地,朝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巨响。

那面,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瞬间,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虽然,没有碎裂。

但是,那巨大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外面,所有的,保镖和佣人。

“砰砰砰!”房门,被人,从外面,剧烈地,敲响。

“姜小姐!您怎么了?!”

“开门!快开门!”

姜纾蓉,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

她弯下腰,从地上,那些,迸溅出来的,玻璃碴子里,捡起了一块,最锋利的。

然后,她走到,那张,柔软的,大床边,坐下。

她将那块,闪着寒光的,玻璃碎片,抵在了,自己那,白皙的,脆弱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冷战。

却也让她,那颗,因为,失去孩子,而变得,混沌不堪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哭,是没用的。

求,也是没用的。

对付魏振雄那种,冷血无情的,魔鬼。

你越是,软弱。

他越是,看不起你。

你只有,比他,更狠,更疯。

他才会,怕你。

“把门打开!”外面的,管家,已经,拿来了,备用钥匙。

“哗啦”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管家,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时,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纾蓉,就那么,平静地,坐在床边。

身上,穿着,纯白的,真丝睡袍。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死寂。

而她的脖子上,那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一丝,殷红的,血迹,已经,顺着,那白皙的,皮肤,流了下来。

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触目惊心。

“姜……姜小姐……”管家的声音,都抖了,“您……您别做傻事!”

“把电话,拿来。”姜纾蓉,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

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什么?”

“我说,把电话,拿来。”姜纾蓉,重复了一遍,“我要,跟魏振雄,通话。”

“现在,立刻,马上。”

她手里的,玻璃碎片,又往里,送了一分。

那道,血痕,变得,更深了。

“好好好!”管家,吓得,魂都快飞了,“您别激动!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他不敢,再有,一丝,犹豫。

转身,就朝着,书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知道,如果,这个女人,今天,死在了这里。

那么,他们这些,所有的人,都得,给她,陪葬。

第304章以血为引,父女连心

老舍茶馆里,檀香袅袅,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响,满堂喝彩。

魏国栋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男人,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

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尤其,是在他,独自一人,缅怀过去的时候。

“先生,有事吗?”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又,透着一股,疏离。

“没事,没事。”汪一博,连忙摆手,脸上,是那种,属于,读书人的,局促和靦腆,“我就是,看先生您,一个人喝茶,有些孤单。”

“我也是,一个人。”

“就想着,能不能,跟您,拼个桌,说说话。”

他的这番话,说得,很诚恳,也很卑微。

让魏国栋,那点,被打扰的,不快,瞬间,就消散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心里,莫名地,就生出了一丝,亲近感。

“坐吧。”他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哎,谢谢,谢谢。”汪一博,受宠若惊地,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像个,真正的,茶客一样,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端起来,细细地,品了一口。

“好茶。”他由衷地,赞叹道,“雨前龙井,汤色明亮,豆香浓郁,不愧是,茶中上品。”

他这一句话,就说到了,魏国栋的,心坎里。

魏国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先生,也懂茶?”

“谈不上懂,就是,瞎喝。”汪一博,自嘲地,笑了笑,“我一个,教书的,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喝两口,便宜的,高碎。”

“今天,能喝到,先生您这么好的茶,算是,托了您的福了。”

他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既,捧了对方。

又,没有,显得,自己,太过谄媚。

魏国栋,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就在,附近一所,中学,教语文。”汪一博,随口,胡诌了一个,身份。

这个身份,是他,早就设计好的。

最普通,最不起眼,也最,不会让人,起疑心。

“哦,教书好啊。”魏国栋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向往,“为人师表,传道受业,是我这辈子,最想做,却又,没能做成的事情。”

“先生,您说笑了。”汪一博,看着他,那张,充满了,忧郁的脸,“您是,大诗人,大画家。您的作品,教化人心的力量,可比我这个,中学老师,要大得多。”

他这话,又说到了,魏国栋的,痒处。

魏国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什么,大诗人,大画家。”

“不过,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写点,无病呻吟的,酸诗。”

“画点,风花雪月的,废画。”

“罢了,不提也罢。”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动作,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和落寞。

汪一博,看着他,那副,借酒消愁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江南女子的,水墨画。

“先生,这幅画,是您画的吧?”

“嗯。”魏国栋,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画得,真好。”汪一博,由衷地,赞叹道,“尤其是,画上这个女子,那眉眼之间,那股子,清冷又倔强的,神韵,简直,是画活了。”

“只可惜……”他顿了顿,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惜什么?”魏国栋,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可惜,我总觉得,这画里,好像,少了点什么。”汪一博,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少了点……对了,少了点,烟火气。”

“画上的女子,太美,太不真实。”

“像天上的,仙女,不像,凡间的,人。”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江南的女子。”

汪一博,看着魏国栋,那双,瞬间,变得,紧张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她也,很美。”

“但是,她的美,是那种,带着,烟火气的,鲜活的美。”

“她会,在下雨天,穿着,带补丁的,碎花布衫,去田里,插秧。”

“她也会,为了,省几毛钱的,布料,熬一个通宵,给自己的孩子,做一件,新衣服。”

“她,很爱笑。”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儿。”

“她叫,”汪一博,看着魏国栋,那张,渐渐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他,午夜梦回时,念了,千遍万遍的,名字。

“刘翠花。”

“啪——”

魏国栋手里的,那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瞬间,滑落。

掉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摔得,粉碎。

那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也砸碎了,他那,用二十年的,自欺欺人,才勉强,维持住的,平静的,假面。

第305章铁骨铮铮,无声之战

冰冷的禁闭室里,没有时间,没有光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肖战,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铁板床上。

像一尊,不会呼吸的,石雕。

他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他只知道,他必须,撑下去。

为了,那个,还在等他回家的,女人。

和,那个,他还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孩子。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束,刺眼的光,射了进来。

让,习惯了黑暗的肖战,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魏东,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卫。

手里,拿着,电棍,和,橡胶警棍。

“肖副团长,”魏东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这几天的,‘招待’,还满意吗?”

肖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眼睛,此刻,亮得,有些吓人。

像两簇,鬼火。

看得,魏东,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敢瞪我!”魏东,被他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激怒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肖战的,额头上。

“说!”他厉声喝道,“是谁,指使你,窃取,JSR-1的配方的?!”

“你的,同伙,还有谁?!”

这是,他,早就给肖战,准备好的,罪名。

那个,总参的,刘科长,已经,按照他的“剧本”,写好了“遗书”,然后,“畏罪自杀”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肖战。

只要,肖战一招。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处理掉。

然后,再用这个,“叛国”的罪名,去逼疯,那个,远在瑞士的,贱人。

一石二鸟。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然而,肖战,却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凭你,”他缓缓地,开口,那声音,因为,几天没有喝水,而变得,沙哑,干裂,“也配,审我?”

那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魏东的脸上。

“你找死!”魏东,彻底,被激怒了。

他拉开,枪的保险,那双,总是,带着阴狠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东少,不可!”旁边的,警卫,连忙,拉住了他,“老爷子,交代过,要留活口!”

魏东,这才,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知道,在JSR-1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他还不能,杀了肖战。

“好,好,好。”他收起枪,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朝那两个,警卫,使了个眼色。

“给我,打。”

“只要,别打死,就行。”

“是!”

那两个,早就,摩拳擦掌的警卫,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手里的,电棍,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

橡胶警棍,也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肖战的,身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魏东,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禁闭室。

他的身后,那两个,警卫,也气喘吁吁地,跟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施虐后的,快感。

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敬畏。

他们,打过,很多人。

有嘴硬的,有不怕死的。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肖战,这样的。

从头到尾,他,一声不吭。

没有,求饶。

没有,惨叫。

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任由,那雨点般的,棍棒,落在他的身上。

那挺得,笔直的,脊梁,自始至终,都没有,弯过,一分一毫。

他不像,一个人。

他像,一块,钢铁。

一块,用,最坚定的,意志,和,信念,浇筑而成的,钢铁。

任何,外力,都无法,将他,摧毁。

……

禁闭室里,重新,恢复了,黑暗和死寂。

肖战,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

火辣辣地,疼。

他,动了动,手指。

还好,没有断。

他,咧开嘴,想笑。

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口腔。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然后,扶着,冰冷的,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边。

将耳朵,贴了上去。

他在,听。

听,外面的,动静。

他在,等。

等,汪一博的,消息。

也等,那个,可以,让他,绝地反击的,时机。

就在这时,铁门上,那个,小小的,送饭口,被打开了。

一只,端着,一碗水的手,伸了进来。

然后,将那碗水,放在了,地上。

肖战,看着那碗,清澈的,倒映着,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的脸的,水。

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颓丧和绝望。

只有,一片,更加,冰冷的,坚毅。

他端起碗,将那碗,救命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碗,放在地上。

重新,坐回了,那张,冰冷的,铁板床上。

他知道,这场,酷刑,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是,他,不怕。

因为,他,是肖战。

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战斗英雄。

更是,一个,丈夫。

一个,父亲。

他,绝不会,倒下。

第306章双线告急,老谋深算

京城,魏家大院。

书房里,上好的龙井茶,已经凉透了。

魏振雄,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泥塑。

他的面前,摆着两份,刚刚从不同渠道,传来的,加急报告。

一份,来自瑞士。

上面,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姜纾蓉,以自残相逼,要求与他通话的,整个过程。

报告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姜纾蓉那张,苍白如纸,却又,眼神,疯狂决绝的脸。

和她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另一份,来自云城。

上面,详细地,记录了,特种钢冶炼厂,那场,诡异的,灾难。

和,刘青山,急火攻心,吐血昏迷,至今,未醒的,惨状。

报告的最后,是钢厂总工程师,用颤抖的笔迹,写下的,结论。

——“此次事故,非天灾,亦非人祸。更像是,一种,未知的,技术诅咒。JSR-1配方,存在,致命缺陷。建议,立刻,停止所有,相关生产。”

“啪。”

魏振雄,将两份报告,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失控”的,裂痕。

他,纵横捭阖,一辈子。

算计了,无数人。

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以为,那个叫姜纾蓉的丫头,不过是,一只,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小麻雀。

可他,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小看了她。

那不是,一只麻雀。

那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不仅,没有被他,折断翅膀。

反而,用她那,最锋利的,爪牙,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JSR-1,是假的。

那,JSR-2呢?

那个,她,那么“轻易”,就交出来的,所谓的,大杀器。

会不会,也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一想到,那种,可能。

魏振雄的后背,就窜起一股,凉气。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怕,自己,一辈子的,英明。

会毁在,这个,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的,黄毛丫头,手里。

“爷爷。”

魏东,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个姓肖的,骨头,倒是挺硬。”

“不过,您放心。用不了三天,我就能,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魏振雄,抬起头,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蠢样。

心里的,无名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蠢货!”

他抄起桌上的,镇纸,狠狠地,就朝着,魏东,砸了过去。

魏东,躲闪不及。

那块,沉重的,紫檀木镇纸,正中他的额头。

瞬间,就砸出了一个,血口子。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懵了。

“爷……爷爷?”

“我让你,审他了吗?!”魏振雄,气得,浑身发抖,“谁给你的胆子,动他的?!”

“我……”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被那个丫头,给耍了!”魏振雄,指着桌上那两份报告,声音,都在发颤,“JSR-1,出事了!我们,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现在,那个姓肖的,是我们手里,唯一的,筹码!”

“你把他,打死了,打残了,谁来,给我们,解决问题?!”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魏东,听完他的话,也傻了。

他看着桌上那两份报告,那张,总是,带着阴狠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爷爷,我……我错了……”

“滚!”魏振雄,指着门口,厉声喝道,“给我,滚出去!”

魏东,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魏振雄,瘫坐在,太师椅上。

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

他在,复盘。

复盘,这整件事,所有的,得与失。

良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丝,短暂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老辣,和,狠戾。

他知道,他,还没输。

只要,姜纾蓉,和那个姓肖的,还在他手里。

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拨通了,那个,通往,瑞士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管家那,惶恐的,声音。

“老……老爷子……”

“让她,接电话。”魏振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个,冰冷的,虚弱的,却又,带着一丝,胜利者姿态的,女声,响了起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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