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阅屋 > 穿书亡妻随军,被禁欲军官亲哭了 > 第274章 脆弱的铠甲

第274章 脆弱的铠甲


医务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肖战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抱着怀里脸色惨白的姜纾蓉冲了进来。

“医生!医生在哪里!”他的吼声,震得整个房间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值班的护士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差点瘫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指着里间:“汪……汪医生在……”

话音未落,肖战已经抱着人冲了进去。

汪一博正在看一份病理报告,听到动静抬起头,当他看到姜纾蓉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她裤腿上那抹刺眼的殷红时,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快!把她放到床上去!”汪一博的声音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肖战小心翼翼地,把姜纾蓉放在病床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他的手,直到离开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怎么回事?”汪一博一边迅速地戴上听诊器,一边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她突然就肚子疼,然后就流血了……”肖战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他能指挥千军万马,能拆解最复杂的炸弹,可现在,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汪一博没有再问,他掀开盖在姜纾蓉身上的薄被,开始给她做检查。

他的动作专业而又迅速,很快,就初步判断了情况。

“先兆流产。”汪一博的脸色,很凝重,“应该是最近太累,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

先兆流产……

这四个字,像四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肖战的心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孩子……孩子还能保住吗?”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好说。”汪一博摇了摇头,“我先给她打一针黄体酮,能不能保住,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和孩子的造化了。”

他说着,就转身去准备药物。

病床上,姜纾蓉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一只冰凉的,颤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上,布满了厚厚的枪茧,粗糙,却又,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姜纾蓉……你听着……”

肖战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像是在乞求。

“你不能有事……你和孩子,都不能有事……”

“你要是敢有事,我他妈的……我他妈的就下去陪你……”

这个男人,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军官,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她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他的眼泪,滚烫,灼热。

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手背上,也砸在了她的心上。

姜纾蓉的心,疼得,像是要碎了。

她想抬起手,去擦擦他脸上的泪。

她想告诉他,别哭。

可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回握住他的手。

……

黄体酮,缓缓地,注入了姜纾-蓉的身体。

汪一博处理完一切,走出了里间。

他看着那个,像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地,守在病床边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上前,拍了拍肖战的肩膀。

“她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就看今晚了。”

肖战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固执地,握着姜纾蓉的手,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

汪一博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这个战场,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夜,很深,很静。

医务室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的,“滴滴”声。

肖战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守了一夜。

他不敢合眼,不敢离开。

他怕,他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不见了。

天,快亮的时候。

姜纾-蓉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肖战那张,布满了青色胡茬,写满了疲惫和憔悴的脸。

和那双,熬得通红,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

“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那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姜纾蓉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喉咙里,却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肖战立刻会意,他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用棉签,沾着水,一点一点地,润湿她那干裂的嘴唇。

他的动作,笨拙,却又,小心翼翼。

喝了点水,姜纾蓉的嗓子,舒服多了。

“孩子……”她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还在。”肖战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汪医生说,保住了。”

听到这话,姜纾-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看着肖战,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

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冰冷坚硬的,墙。

似乎,在这一夜之间,悄然,融化了。

她伸出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地,抚上了他那,布满胡茬的,下巴。

“肖战,”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我饿了。”

第275章  小米粥里的温柔

那句“我饿了”,像一句解开封印的咒语。

肖战那紧绷了一夜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也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光彩。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急切和温柔。

“小米粥。”姜纾蓉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有些虚弱的弧度,“要加红糖的。”

“好,你等着。”

肖战像领了军令状的士兵,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

那背影,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仓惶。

看着他离开,姜纾-蓉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隐去。

她缓缓地,抬起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一次,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她不怕刘青山的算计,也不怕那些来自暗处的敌人。

她怕的,是失去。

是失去这个,她和肖战之间,唯一的,血脉联结。

是失去那个,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为人母的,喜悦和牵挂的,小生命。

她也怕,看到肖战,那个,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肖战。

那个男人,用他那身,坚硬的,冰冷的,军装,给自己,打造了一副,无坚不摧的铠셔。

可她知道,那铠甲下面,藏着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而她,和孩子,就是他那副铠甲上,唯一的,软肋。

……

半个小时后,肖战就端着一个保温饭盒,回来了。

他一走进病房,一股香甜的,小米和红糖混合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他把粥,盛在碗里,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仔仔细细地,吹了吹,确定温度刚刚好,才递到姜纾蓉的嘴边。

“张嘴。”他的语气,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腔调。

但那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姜纾蓉乖乖地,张开嘴,把那勺粥,吃了下去。

小米粥,熬得,火候正好。

软糯,香甜,暖暖的,滑进胃里,瞬间,就驱散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寒冷和不适。

肖战就那么,一勺一勺地,喂着。

姜纾蓉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吃着。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但病房里,那安静的,温馨的氛围,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姜纾蓉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还要吗?”肖战问道。

姜纾-蓉摇了摇头。

肖战放下碗,拿起旁边的毛巾,极其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

那亲昵的,熟稔的动作,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隔阂和争吵。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

而是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拿起旁边一本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医学杂志,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他嘴上不说,但行动,却表明了一切。

他要,守着她。

姜纾-蓉看着他那,明明拿倒了,却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杂志,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肖战。”她开口叫他。

“嗯?”肖战从杂志后面,抬起头。

“你过来点。”

肖战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

姜纾蓉朝他,伸出手。

“干什么?”肖战看着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把你的手,给我。”姜纾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小霸道。

肖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那只,布满了枪茧的大手,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的手,很软,很凉。

他的手,很糙,很热。

姜纾蓉用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和他手指上,那些,因为常年握枪,而留下的,厚厚的茧。

“疼吗?”她忽然,轻声问道。

“什么?”肖战没反应过来。

“那天晚上,被工棚砸到,疼吗?”

肖战的心,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不疼。”他别开脸,嘴硬道,“一点小伤。”

“骗人。”姜纾-蓉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指着他手背上,那道,已经结了痂,却依旧狰狞的伤疤。

“这里,都留疤了,怎么会不疼?”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化不开的,心疼。

肖战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一碗,加了糖的,温水里。

又暖,又涨。

他想抽回手。

他怕,再这么下去,自己那好不容易,才重新筑起的,心理防线,会再次,土崩瓦解。

可姜纾-蓉,却抓得很紧。

她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然后,低下头,在那道,丑陋的伤疤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肖战的身体,瞬间,僵得,像一尊石雕。

第276章  刘青山的阳谋

那个吻,很轻,很柔。

像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肖战那颗,荒芜了许久的心田上。

瞬间,就融化了,所有的,冰封和坚硬。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手背上,那片,被她唇瓣触碰过的皮肤,在滚烫地,燃烧着。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姜纾-蓉抬起头,看着他那副,傻掉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就知道,对付这个男人,硬碰硬,是没用的。

只能,用软的。

用最温柔的刀,一点一点地,剥开他那层,又臭又硬的,外壳。

“肖战,”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以后,不准再受伤了。”

“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也是我的,和,宝宝的。”

她的话,像一颗颗,裹着蜜糖的子弹,精准地,射进了肖战的心脏。

把他那颗,故作坚强的心,打得,千疮百孔,溃不成军。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冷冰冰的,面具了。

他猛地,抽回手,站起身,背对着她。

那宽阔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着。

“我……我去给你打饭。”

他丢下这么一句,近乎落荒而逃的话,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姜纾-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她知道,这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冷战。

终于,要结束了。

……

研究所的临时办公室里。

周晓-兰正在向刘青山,做着电话汇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和挫败。

“主任,任务失败了。我……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那个肖战,就像一头护食的恶狼,把我盯得死死的。我连跟姜所长,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电话那头,刘青山听完她的汇报,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小周啊,谁告诉你,你的任务,是接近她了?”

“啊?”周晓兰愣住了。

“你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是去刺探她。”刘青山的声音,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你的任务,是去,刺激他。”

“刺激……肖副所长?”周晓-兰更糊涂了。

“对。”刘青山缓缓地解释道,“那两个人,就像两只,互相取暖,却又互相防备的刺猬。他们之间的那堵墙,太厚了。光靠他们自己,是撞不破的。”

“所以,就需要,一个外力。”

“一个,像你这样,年轻,漂亮,又能干的,‘第三者’。”

“你的出现,会激起肖战,这个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和危机感。会逼着他,去重新审视,他对姜纾-蓉的,感情。”

“现在看来,我的这步棋,走对了。”

刘青山看着桌上,那份刚刚从医务室传来的,关于“姜所长先兆流产,肖副所长衣不解带,彻夜守护”的,绝密报告,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主任,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周晓-兰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你就回北京吧。”

“可是……”

“这是命令。”刘青山的语气,不容置喙。

挂了电话,刘青山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知道,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已经,让那对小夫妻之间,那堵冰墙,出现了裂痕。

是时候,再加一把火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师部保卫科的号码。

“喂,我是刘青山。”

“把那个叫姜大山的,给我带过来。”

……

第二天,姜纾蓉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

汪一博检查过后,同意她出院,但勒令她,必须在宿舍里,卧床静养一个星期。

肖战亲自,把她,从医务室,抱回了她的帐篷。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隔壁。

而是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行军床,也搬了进来,放在了她的床边。

用他的话说:“我是你的警卫,为了方便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们必须,住在一起。”

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姜纾蓉,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连找个借口,都找得,这么蹩脚。

下午,姜纾蓉正靠在床上,看书。

肖战,则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仔仔细细地,给她削着一个苹果。

帐篷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门帘的缝隙,洒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

这四个字,忽然,就从姜纾-蓉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帐篷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姜所长!姜所长在吗?”

是孙猴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肖战的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苹果,站起身,走了出去。

“什么事?”

“副……副所长……”孙猴子看到他,一脸为难,“那个……那个姜大山,来了。”

“他不是在保卫科吗?”肖战的脸色,沉了下去。

“是……是刘主任,亲自带他来的。”孙猴子的声音,越说越小,“说……说是让他,来给嫂子,当面,赔礼道歉。”

肖战的心,猛地一沉。

刘青山?

他想干什么?

他正想着,刘青山,已经带着,鼻青脸肿,看起来,像是被“好好招待”了一番的姜大山,走到了帐篷门口。

刘青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学者般的笑容。

“肖副所长,没打扰你们吧?”

他看了一眼,帐篷里,那个,已经坐起身来的,姜纾蓉,笑着说道:

“我今天,是来,给姜所长,送一份,‘大礼’的。”

他说着,就一脚,踹在了姜大山的腿弯处。

姜大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帐篷门口的,泥地上。

第277章  跪下的“亲情”

姜大山那一声闷响,像一声惊雷,炸碎了帐篷里那份短暂的温馨和宁静。

他跪在那里,脑袋耷拉着,身上的确良衬衫,又脏又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皮,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两天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市井无赖,此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给姜所长,磕头,认错。”

刘青山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姜大山浑身一哆嗦,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朝着帐篷里,就开始,“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那脑门,砸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的,是实实在在的,闷响。

“外甥女!我的好外甥女!是表哥错了!是表哥猪油蒙了心!是表哥不是人!”

他一边磕,一边,声泪俱下地,哭嚎着。

“我不该来找你!我不该给你添麻烦!我不该败坏你的名声!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表哥这一次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娃,我要是再被关进去,我们一家老小,就没法活了啊!”

他的哭声,又响又亮,充满了戏剧性的,悲怆。

很快,周围,就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和战士。

大家对着跪在地上的姜大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前两天,那个来闹事的吗?怎么给跪下了?”

“听说是姜所长的亲戚,想来打秋风,被肖副所长当成特务给抓了。”

“活该!看他那副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姜所长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亲戚……”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姜纾-蓉的耳朵里。

她坐在床上,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看着帐篷外那场,由刘青山,亲手导演的,精彩绝伦的,独角戏,心里,一片冰冷。

好一招,杀人诛心。

刘青山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高明了。

他把姜大山,这个代表了她“不光彩”的过去的污点,血淋淋地,撕开,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逼着她,去面对。

如果,她心软,原谅了姜大山。

那以后,这个无赖,就会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上她,成为她永远,都甩不掉的,污点和把柄。

研究所里,那些本就对她心存嫉妒的人,会怎么看她?

会说她,任人唯亲,公私不分。

如果,她心硬,不原谅他。

那她,就会立刻,背上一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骂名。

一个,连自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亲戚,都不肯放过的,女人。

在别人眼里,会是多么的,可怕?

无论她怎么选,她都输了。

她那个,好不容易,才在众人面前,建立起来的,光辉伟岸的,“英雄”形象,都会在今天,轰然倒塌。

这,就是刘青山的,阳谋。

他要的,不是她的命。

他要的,是摧毁她的,骄傲和羽翼。

是让她,变成一个,孤立无援的,只能,依附于他的,工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纾蓉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着看,这位,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女所长,这一次,要如何,应对这个,无解的,死局。

肖战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了姜纾蓉的身前。

那双淬了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青山。

“刘主任,”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副所长,不要误会。”刘青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煦的笑容,“我只是,在替姜所长,清理门户而已。”

“毕竟,家风不正,何以,报效国家?”

他把“家风”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她的家人。你确定,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我作对吗?

肖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打烂那张,虚伪的,笑脸。

可他,不能。

刘青山,是总参的“钦差”。

他代表的,是军令。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是姜纾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走到了他的身后。

她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看着跪在地上,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不亦乐乎的姜大山。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为难。

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的,笑容。

“表哥,你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一股清泉,瞬间,就冲淡了现场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姜大山愣了一下,抬起那张,哭得通红的脸,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刘青山的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地上凉,别跪着了。”姜纾蓉的声音,依旧温柔,“有什么话,咱们,站起来,好好说。”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地,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最后,落在了刘青山的脸上。

“正好,刘主任也在这里。”

“有些事,我想,也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张,因为怀孕,而显得,有些圆润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我,姜纾-蓉,今天,要在这里,和我所有的,‘亲人’,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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