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开追悼会

师部医院，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里，气氛肃穆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姜纾蓉和汪一博，被安排在了相邻的两个房间。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二十四小时站岗，谢绝一切探视。

用师部首长的话说：“这两位，是我们军区的宝贝疙瘩，是英雄！他们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病房里，姜纾蓉正靠在床头，优哉游哉地，喝着肖战给她炖的鸽子汤。她额头上的那道“伤口”，是拿红药水和紫药水调出来的，看起来吓人，其实连皮都没破。

“你说，那个姓方的，现在是不是正哭着给他妈写信呢？”姜纾蓉喝了口汤，幸灾乐祸地说道。

“他现在恐怕连笔都拿不起来了。”肖战坐在床边，给她削着苹果，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我听说，他已经被师部保卫科的人，给‘保护’起来了。二十四小时，有人陪着他‘聊天’。”

“活该。”姜纾蓉哼了一声，“对了，北京那边，有动静了吗？”

“还没。”肖战摇了摇头，“不过，我估计，快了。魏东那只老狐狸，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腹，就这么折在我们手里。”

正如他所料，当天下午，一架从北京飞来的军用运输机，就降落在了云城机场。

从飞机上，下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身中山装，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他不是军人，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随行人员，却一个个都气度不凡，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来人，是总参装备部下属，一个极为特殊的部门——“军事工程项目安全评估办公室”的主任，刘青山。

这个部门，级别不高，但权力极大。专门负责调查，全军范围内，所有重大的，工程安全事故。他们独立于总后和各个军区之外，直接向总参谋长负责。

说白了，就是军队里的“钦差大臣”。

刘青山一下飞机，没有去师部，也没有去听任何人的汇报。而是直接，带着他的人，来到了事故现场——那个已经被封锁的建材厂。

彼时，钱东海正带着人，在进行“事故善后”工作。

看到刘青山出示的，那本盖着总参大印的证件时，钱东海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知道，真正难缠的对手，来了。

“刘主任，您好。”钱东海伸出手，脸上，是滴水不漏的客套，“您看，我们这儿刚出了事，乱糟糟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钱政委，客气了。”刘青山的脸上，带着一丝学者般的微笑，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像X光一样，锐利得能看透人心，“我不是来做客的。我是来，寻找真相的。”

他没有再跟钱东海废话，而是直接戴上手套和口罩，走进了那个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车间。

他看得极其仔细。

从被冲开的安全阀，到反应釜内壁残留的化学物质，再到到地面上每一片碎裂的仪表盘，他都不放过。

他身后的几个专家，也立刻散开，拿出各种精密的仪器，开始对现场的空气、土壤、残留物，进行采样和分析。

钱东海站在一旁，看着这帮人的专业架势，心里，暗暗叫苦。

他知道，姜纾蓉那套“演戏”的办法，糊弄得了方建国那种外行，可绝对糊弄不了眼前这位，真正的，大神。

一个小时后，刘青山从车间里走了出来。

他摘下手套，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钱政委，”他看着钱东海，缓缓地开口，“能不能，把你们那个‘JSR-1型’添加剂的，完整配方和生产流程，给我看一下？”

钱东海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刘主任，这个……恐怕不方便吧？”钱东海一脸为难，“这是我们项目组的核心机密，是报请了军区，要申请专利的。”

“专利？”刘青山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钱政委，现在，是死了人……哦不，是差点死了人的重大安全事故。在真相面前，任何‘机密’，都必须让路。”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权威。

钱东海知道，自己顶不住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经过姜纾蓉“处理”过的技术资料，交给了刘青山。

刘青山接过资料，没有当场看，而是直接递给了身后的一个专家。

“走吧，再去看看那两位受伤的英雄。”他转身，朝着师部医院的方向走去。

在医院的会议室里，刘青山见到了肖战。

“肖营长，久仰大名。”刘青山主动伸出手。

“不敢当。”肖战和他握了握手，面沉如水。

“我能单独，和姜主任，谈一谈吗？”刘青山开门见山。

“不行。”肖战的回答，斩钉截铁，“我妻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受任何刺激。”

“肖营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也是我的工作。”刘青山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我需要从她口中，了解第一手的，事故发生时的情况。这对于我们还原真相，至关重要。”

“我说了，不行。”肖战的态度，寸步不让。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良久，刘青山忽然笑了。

“好，既然肖营长这么爱护自己的妻子，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不过，在我来之前，总参的一位老首长，托我，给姜主任，带了件小礼物。”

那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用黄布包裹着的东西。

肖战看着那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你拿给姜主任，她一看，就知道了。”刘青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今天，就住在你们师部的招待所。明天上午，我希望，能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他说完，便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了。

肖战拿起桌上那个黄布包，走进了姜纾蓉的病房。

“这是什么？”姜纾蓉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也有些好奇。

肖战摇了摇头，将布包递给她。

姜纾蓉疑惑地，一层层地，解开黄布。

当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出来时，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块，被裱起来的，奖牌。

奖牌的样式很古老，青铜质地，上面，刻着一行德文。

“海德堡大学，年度最佳毕业设计奖”。

而在奖牌的下方，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名字。

——WANG，YI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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