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绿茶不装了

林婉的一声尖叫，如同一滴滚油滴入沸水，瞬间让整个办公室门口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们，此刻看姜纾蓉的眼神全都变了。

震惊，指责，鄙夷，幸灾乐祸……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姜纾蓉当头罩下。

“天哪，姜顾问也太过了吧？李主任都多大年纪了……”

“就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能把人气成这样？”

“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了，那话说的，一句比一句顶，换我我也受不了。”

“这下好了，闯大祸了！”

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耳朵里，令人心烦意乱。

姜纾蓉站在原地，看着手忙脚乱的众人，还有那个被刘广仁和王主任半扶半抱，脸色青紫、双眼紧闭的李建业，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她确实是想杀鸡儆猴，用雷霆手段击溃李建业的心理防线，逼他签字。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在手术台上叱咤风云的外科一把刀，心理素质竟然如此脆弱，三言两语就给干趴下了。

这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专家遇到她，直接气归西。

这下梁子结大了。

她姜纾蓉气晕外科主任的光辉事迹，恐怕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732团的角角落落。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李主任送到病房去！”王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冲着门口的几个年轻医生吼道。

几个医生如梦初醒，赶紧七手八脚地去抬李建业。

“刘广仁，你跟着去！随时观察情况！”王主任又对刘广仁下了命令。

“是！”刘广仁应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姜纾蓉，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歉意，然后快步跟上了队伍。

现场乱糟糟的，只有林婉，还站在姜纾蓉面前，神色莫名地看着她。

“姜顾问，李主任他……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你怎么跟全院的同志交代……”

她眼睛突然就红了，成功地为她博取了周围所有人的同情。

姜纾蓉看着她，脸上的惊愕已经褪去，只剩平静。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林婉，就是一根专业的搅屎棍。

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以最柔弱无辜的姿态，给她捅上最精准的一刀。

“林医生，”姜纾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你这么关心李主任，不去病房守着，在这里拦着我，是想做什么？”

“我……”林婉被她问得一噎，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姜纾蓉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讥诮，“我是在和李主任、王主任讨论工作，讨论如何改进卫生院的管理，是为了让战士们得到更好的治疗。请问，我哪里过分了？”

“倒是林医生你，一没参与讨论，二不了解情况，就在这里大喊大叫，唯恐天下不乱。你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觉得卫生院现在还不够乱吗？”

姜纾蓉的话像一把软刀子，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戳心。

林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我就是最近很看你不顺眼，就是想让你出丑吧？

“姜顾问！这里现在不欢迎你！”王主任处理完李建业的事，回过头来，脸色极其难看地对姜纾蓉说道。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既不敢得罪姜纾蓉这个政委眼前的红人，又被李建业晕倒这事搞得焦头烂额。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这个矛盾的中心给弄走。

“你先回你的办公室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王主任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驱赶意味。

姜纾蓉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目的已经达到，虽然过程出了点意外。

那份征求意见书，今天肯定是签不成了。

她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那些之前还对她点头哈腰的医护人员，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

窃窃私语声如影随形。

“看她那样子，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可不是嘛，把人害成那样，还跟没事人一样。”

“仗着政委撑腰呗，真以为自己能在团里横着走了。”

姜纾蓉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

唾沫星子淹不死人，但确实能恶心死人。

她推开自己那间顾问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将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桌上还摊着她画了一半的手术室改造图纸。

她走到桌前，拿起铅笔，却没有画下去，只是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脑子里，却在飞速地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李建业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种自视甚高的老专家，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权威和面子。她当众把他驳得体无完肤，等于是在拆他的台，毁他的根基，他不急眼才怪。

只是没想到，这么不经气。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林婉。

这个女人，总能精准地抓住时机，煽动群众情绪，将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这份心机和手段，可不像一个刚出校门的单纯姑娘。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刘广仁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姜纾蓉放下铅笔，抬眼看他。

“没什么大碍。”刘广仁叹了口气，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就是血压太高，情绪激动，气急攻心导致的短暂昏厥。孙院长给他检查过了，让他住院观察两天，好好休息就行。”

“那就好。”姜纾蓉点了点头，人没死就行。

“姜顾问，”刘广仁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担忧，“外面……外面都传疯了。”

“传什么？”姜纾蓉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传我把李主任气得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刘广仁苦笑了一下：“差不多。都说你仗势欺人，心肠歹毒，为了推行你的方案，不把老专家的命当回事。”

“是林医生喊的那一嗓子，效果不错吧？”姜纾蓉淡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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