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把人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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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建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纾蓉的手指都在哆嗦，“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姜纾蓉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却让李建业和王主任看得心头发颤。
“李主任，从我提出卫生院改造方案开始，您似乎就处处针对我。开会时，您说我花里胡哨，不切实际。现在我拿出征求意见书，您又说我制造矛盾，逼人画押。”
“我倒想问问，究竟是我在欺人太甚，还是某些人，思想僵化，固步自封，害怕改变，所以才百般阻挠？”
“你！”李建业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权威，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他想用资历和经验压人，可她偏偏不跟你谈资历，只跟你谈问题，谈解决方案，谈战士的生命！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李主任，王主任，”刘广仁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往前一步，挡在了姜纾蓉身前，语气恳切地说道。
“姜顾问的方案，真的是为了咱们卫生院好。无论是病人分流，还是手术室无菌管理，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对提高我们的医疗效率和质量有极大的帮助。我们……”
“你给我闭嘴！”李建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咆哮起来，指着刘广仁的鼻子骂道。
“刘广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外科的医生，还是她姜纾蓉的走狗？！”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刘广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办公室门口，围观的医生护士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对着刘广仁指指点点。
“我……我只是就事论事！”刘广仁憋屈地反驳。
“就事论事？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灌了迷魂汤，昏了头了！”李建业的怒火无处发泄，全都倾泻在了刘广仁身上。
“滚！你给我滚出去！外科没有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
姜纾蓉的眉梢轻轻一挑，拉了拉刘广仁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上前一步，重新面对李建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李主任，您对我有意见，可以冲我来。刘医生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协助我完成政委交代的任务，您何必迁怒于他？”
“任务？政委的任务就是让你来我们卫生院瞎指挥吗？”李建业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
“我告诉你，姜纾蓉！别以为有政委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卫生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一个农村妇女撒野的地方！”
“我们这里，靠的是技术，是经验！不是你那些纸上谈兵的歪理邪说！”
“今天，这个字，我李建业就是不签！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就去告诉政委，说我李建业抵制改革！”
“我倒要看看，政委是为了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顾问’，处理我这个在手术台上救了几百条人命的外科主任，还是把你这个搅屎棍给赶出去！”
李建业彻底豁出去了！
他这是在赌！赌自己在团里的分量，比姜纾蓉这个空降兵要重得多！
王主任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他想拉一把李建业，却又不敢。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口的议论声也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已经白热化的对峙。
林婉也挤在人群里，她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既希望李建业能把姜纾蓉彻底踩下去，让她灰溜溜地滚蛋，又隐隐觉得不安。
姜纾蓉这个女人，太邪门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纾蓉会被李建业这番话给镇住的时候，她却忽然叹了口气。
“李主任，您说的对。”
又来了！
又是这句！
李建业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您这样的外科专家面前，我确实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妇女。”
姜纾蓉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但是，我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知道一个道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医者仁心。”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但如果因为固守所谓的经验和权威，拒绝更科学、更高效的方法，导致本可以避免的感染发生，导致本可以缩短的抢救时间被浪费……那我们，还配得上‘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吗？”
“您说您救了几百条人命，我敬佩您。可如果因为您的固执，让第几百零一个战士，死在了本不该死去的术后感染上，您晚上，睡得着觉吗？”
姜纾蓉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残忍地剖开了李建业用权威和资历堆砌起来的厚厚铠甲，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防线。
“你……你……”
李建业指着姜纾蓉，嘴唇哆嗦着，一张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像是开了染坊。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如果……如果真的有战士因为他的固执而死……
这个念头就像一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我……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他几乎要窒息。
“李主任！”王主任见他不对劲，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他。
“李主任，您怎么了？”刘广仁也顾不上个人恩怨，急忙上前。
然而，已经晚了。
李建业的身子晃了两晃，眼睛猛地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门口围观的医生护士们发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乱成一团。
“天哪！李主任晕倒了！”
“快！快叫人！快把李主任抬到急诊室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
王主任和刘广仁手忙脚乱地去探李建业的鼻息，掐他人中。
姜纾蓉也愣住了。
她只是想用言语逼他就范，没想到……这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这就……气晕过去了？
完了！
这下梁子可结大了！
把外科一把刀当众气晕过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姜纾蓉在732团的名声，恐怕要‘名垂青史’了。
人群中的林婉，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得意。
太好了！
姜纾蓉，这下你闯大祸了！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尖叫道：“姜顾问！你怎么能这样！李主任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把他气成这样！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你担待得起吗？！”
这一声尖叫，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姜纾蓉身上。
一道道或震惊、或指责、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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