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正式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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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肖战郑重地承诺。
“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出发了，今晚不能陪你吃晚饭……现在差不多就要过去集中。”
“好，记得一定一定要安全回来。”姜纾蓉再次环住他的腰身，做最后的告别。
……
依依不舍送走了肖战，姜纾蓉整个人都黯淡了许多。
傍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招待所，床很软，但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她在部队有了‘顾问’的身份，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就有了一块可以安身立命的基石。
可这块基石，远不如肖战这个人来得踏实。他不在身边，那张未到手的结婚证和腹中这个悄无声息的小生命，仍是她心头最大的隐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姜纾蓉就起来了。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有些憔悴的脸和眼下的淡淡青黑，用力地拍了拍脸颊。
调整好情绪后，姜纾蓉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裤，照常去了工地。
“姜顾问，您怎么来这么早？”正在指挥战士们清理地基的张建国看到她，惊讶地迎了上来。
“睡不着，就早点过来看看。”姜纾蓉淡淡一笑，仿佛昨天的离别从未发生过。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图纸，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张部长，昨天我们说好的，化粪池的位置就在这里，今天先把坑挖出来。还有，承重墙的地基要挖一米深，这个不能马虎。”
她将所有对肖战的担心，全部化作了对这个未来小家的热情。
她指挥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细致，每一个细节都亲自过问，每一个尺寸都反复核对。
她不允许这个家有任何瑕疵，因为这是她和他未来的港湾，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
工程连的战士们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在工地上来回穿梭，时而跟技术员激烈讨论，时而叉着腰指挥他们干活，那股认真劲儿，让所有人都心生敬佩。
张建国更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军人家属了，在他眼里，姜纾蓉就是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是绝对的技术权威。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上午十点左右，工地上来了一辆吉普车。车门打开，政委钱东海和后勤部长张建国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建国看到钱政委亲自过来，连忙小跑着迎上去：“政委，您怎么来了？”
钱东海摆了摆手，目光在工地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和技术员比划着什么的姜纾蓉身上。他脸上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对张建国说：“我来宣布一件事情。”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带着红头的正式文件。
工地上所有正在干活的战士们，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望了过来。
钱东海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工地的中央，将那份文件展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力量，传遍了整个工地。
“经团党委研究决定，”他一字一顿地念道，“兹聘请姜纾蓉同志，为我团卫生院改造项目及家属区建设义务顾问！”
话音落下，整个工地先是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义务顾问？红头文件？团党委研究决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太重了。
这意味着，姜纾蓉的身份，不再是大家私下里开玩笑叫的“姜顾问”，而是得到了部队官方的、正式的认可！
短暂的寂静之后，张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工地上响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他们看向姜纾蓉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佩服，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敬佩和信服。
一个农村妇女，能得到部队团党委的红头文件聘书，这是何等的荣耀！
姜纾蓉自己也懵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钱东海，又看看周围为她鼓掌欢呼的战士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预想过自己会得到认可，但从没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正式、隆重的方式。
钱东海笑着走到她面前，亲手将那份烫金封面的‘聘书’交到她手中。
“小姜顾问，”他的称呼也变了，带着几分亲切的调侃，“以后团里的建设，还要请你多多费心啊！”
说着，把人拉到一边，小声地解释，“虽然是义务顾问，没有工资，但是我另外给你申请了一次性补贴，等卫生院的改造施工完成，就能下发，不多，一千块。”
“将来，有条件部队还可以推荐你去进修，有个学历凭证，别说是顾问了，就是专业工程师你都当得！”
这番话，算是解释了为什么聘书里只给她义务顾问的头衔。
她是农村妇女啊，连小学都没上！
姜纾蓉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聘书，入手微凉的纸张，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凭借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获得的一份正式的身份认可。
不用再依附于‘肖战爱人’这个头衔，而是属于她姜纾蓉自己的。
进修？她会争取机会的！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团部。
卫生院里，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议论纷纷，言语间全是惊叹和佩服。
“听说了吗？那个姜顾问，被团里正式发文聘请了！”
“真的假的？红头文件？”
“那还有假！工程连的人都看见了，钱政委亲自去工地宣读的文件！”
林婉在办公室里整理病历，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她的耳朵。
她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水在干净的病历本上晕开一团刺眼的污渍。
她无法相信。
姜纾蓉竟然真的被部队正式聘为了‘顾问’？
这怎么可能？！
她想起了昨天在工地上，姜纾蓉自信满满地指挥着一切的样子，想起了她说的那些自己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想起了肖战看着她时那柔和的眼神……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挫败感，像是藤蔓一样，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另一边，刘广仁医生听闻这个消息后，只是扶了扶眼镜，温和地笑了笑，说了四个字：“实至名归。”
姜纾蓉拿着聘书回到招待所，立刻就感受到了身份变化带来的不同。
“姜顾问，您回来啦！”
“姜顾问，水给您打好了，就放在屋里。”
女服务员们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带着几分亲近和八卦的‘嫂子’，变成了毕恭毕敬的‘姜顾问’。
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也更加周到。
这，就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改变。
姜纾蓉微笑着一一回应，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个部队里，才算是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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