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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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被这些小病缠住，真正需要紧急处理的病人，时间不就都耽误了吗？”
“我说的‘病人分流’，说白了，就是学咱们打仗的经验，在门口设一个‘前哨’，把‘伤情’分个轻重缓急！这有什么不对吗？”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酣畅淋漓！
她没有讲任何高深的理论，只是用了一个所有军人都听得懂的最简单的比喻，就把“病人分流”这个现代化医疗管理的核心理念，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医生和干部们，此刻一个个都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打仗’和‘看病’这两个词。
孙院长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姜纾蓉说的，全都是大白话，也全都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坐在孙院长身边的刘广仁，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儒雅和矜持的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震惊。
他看着那个坐在政委身边，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女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农村女人，看着十分年轻的样子，她学的建筑专业吗？
“至于防疫，”姜纾蓉的目光转向图纸。
“我建议每个诊室都必须加装洗手池，并且在传染病区和普通门诊之间，建立物理隔离。因为我们的敌人，不光有看得见的病痛，还有我们肉眼看不见的敌人。”
“看不见的敌人？”一个年轻医生好奇地问。
“对。”姜纾蓉点点头，“它们可能在病人的口沫里，可能在病人接触过的门把手上，医生看完一个病人，如果不洗手，就可能把上一个病人的‘敌人’，带给下一个病人。”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一个小感冒，能在咱们一个连队里，传得东倒西歪。”
这个说法，再次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还有这个通风系统，我设计的‘上进下排’，就是让新鲜空气从高处进来，把带着‘敌人’的污浊空气从低处排走，最大限度地避免大家在同一个屋子里，你吸我的气，我吸你的气。”
一套套理论，被她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讲出来，却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条条框框都更具说服力。
钱东海坐在旁边，听得是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捡到宝了！他肖战真是捡到天大的宝贝了！
眼看整个会议室的风向都已经被姜纾蓉彻底扭转，孙院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指着图纸上那个室内卫生间的设计，做着最后的挣扎。
“小姜顾问，你的这些理念，我……我服了。”
他终于改了口，叫了她一声‘顾问’。
“但是，光有理念不行，还得有实现的条件！就拿你这个室内冲水厕所来说，想法很。”
“可我们卫生院大楼的排污管道，还是几十年前建楼时，苏联专家给设计的，管径小，走向也复杂。你要想改成你图纸上这种，除非……”
孙院长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把整个大楼的地板和承重墙全砸了，重新铺设管道！这个工程量，别说我们团，就是报到师里，也批不下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工程连的技术员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孙院长说得没错，老式管道改造，难度极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基本等于重建了。”
这是一个死结！
一个无法解决的死结！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了姜纾蓉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女人，面对这种硬邦邦的、无法用道理和比喻来解决的现实难题，又该怎么办？
老式管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工程上的死结，是常识！
这个农村女人，就算理念再新，道理说得再天花乱坠，面对这种硬邦邦的现实，总该没话说了吧？
不少人嘴角已经泛起了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钱东海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心里有些打鼓。他是觉得姜纾蓉有些能耐，可这种技术硬伤，确实不是光靠一张嘴就能解决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姜纾蓉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还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不急着辩驳，而是先点了点头，对孙院长表示了肯定。
“孙院长说得非常对。”
这一开口，又把众人搞得一愣。
她承认了？她承认这是个死结了？
“几十年前的管道设计，确实有它的局限性。想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现代化改造，工程量和成本，都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姜纾蓉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疾不徐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孙院长和几个工程技术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姜纾蓉话锋一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光，环视全场。
“我们为什么非要跟几十年前的老管道死磕呢？路堵死了，咱们……就不能修条新路吗？”
修条新路？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孙院长更是皱起了眉头，“小姜顾问，你这话……我不明白。管道就在楼里，不改造它，怎么修新路？”
“谁说新路一定要走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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