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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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报告？”姜纾蓉轻笑一声，重复着他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玩味。
肖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她这种语气，轻佻又无礼。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他沉声强调，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喙。
“我懂。”姜纾蓉点点头，从床沿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上一个头还多，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可她的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我就是在想，报告一来一回，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五个月。这段时间，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跟一个看我不顺眼的婆婆朝夕相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似乎能看到张氏正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偷听。
“你觉得，等你下次回来，看到的会是一个和睦的家庭，还是一个已经被口水淹死的媳妇，和一个被我气出病的妈？”
肖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就凭今天早上那一场交锋，他就能预见未来几个月家里必定鸡飞狗跳。
他最烦处理这种后院起火的破事。
“你想怎么样？”他终于问出了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随军。”
姜纾蓉吐出两个字，清晰，干脆，掷地有声。
空气瞬间凝固。
肖战的瞳孔猛地一缩，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死死地钉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
结婚第二天，证都还没领，就敢提随军？
村里哪个女人不是在家伺候公婆好几年，表现好了，男人才考虑把人接过去？
她倒好，开口就提？
“不可能。”他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
“部队有规定，只有达到一定条件，家属才能随军。我现在的条件，不符合。”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姜纾蓉不为所动，甚至还笑了笑。
“我听说部队有家属区，也有给临时探亲家属住的招待所。我不用你马上给我解决编制，我就是去探亲，不行吗？”
“探亲也需要打报告，而且招待所床位紧张，不是想住就能住。”
“那就租房子。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瓦遮头就行。”
“你哪来的钱租房子？”肖战反问，眼神里带着审视。他给的彩礼，肯定都被她那个妈拿去买药了。
“你不是说，以后工资都给我吗？”姜纾蓉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预支一点，当启动资金。等你报告批下来，我就是正式随军家属了，到时候自然有住的地方。在你眼里，这是天大的难题；在我眼里，这只是一个先后顺序的问题。”
一番话说得肖战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路。
她的每一句话都目的明确，逻辑清晰，甚至把他未来的路都给规划好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人后嚼舌根的村妇吗？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在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似的？
昨晚睡前，她都不敢跟自己对视，这一觉醒来，就敢提随军了！
莫不是她从前都是装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先回部队，打了报告，到时候会给你写信的。”他最终还是坚定地选择了部队的规矩流程，拎起帆布包，绕过她就要往外走。
他今天必须归队，不能再耽搁。
“肖战！”
姜纾蓉再次叫住他，声音比之前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觉得，娶了我，你吃了天大的亏？”
肖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爸用命换来的恩情，在你妈嘴里，成了我们家耍无赖的筹码。在你心里，成了你被迫妥协的枷锁。行，这笔账，我认了。”
姜纾蓉深吸一口气，声音却愈发平静：“但是，你娶了我，洞房也入了，我就是你肖战名义上的妻子。”
“我不想留在村里，被你妈磋磨，被村民看笑话。我要随军，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肖家的脸面。”
“一个被丈夫扔在老家，天天和婆婆干仗的媳妇，传出去，你这个当兵的脸上就有光了？”
肖战的背影有些僵硬，顿在那里。
他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些话，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在他最在意的‘军人荣誉’上。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
“纾蓉！姜纾蓉在家吗？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妈……你妈在自家门口摔倒了，半天没起来啊！”
什么？！
姜纾蓉脸色骤变。
刘氏！
原书里，刘氏就是在他们婚后不久，身体急转直下，撒手人寰的！
看来刘氏的时日不多了。
姜纾蓉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跟肖战对峙，或许是血脉使然，她毫不迟疑一把拉开房门就往外冲。
门口站着的是邻居家的王婶，一脸焦急。
“在哪？”姜纾蓉急声问。
“就在你家院门口！哎哟，你快去吧！”
姜纾蓉拔腿就跑。
肖战站在屋里，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他的岳母摔伤了，他要是不跟过去看一眼，只怕以后肖家又要吃全村人的唾沫星子。
……
姜家离肖家不远，拐个弯就到。
还没到门口，姜纾蓉就看到自家那破旧的院门前，稀稀拉拉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她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刘氏。
刘氏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沫，了无生气地瘫在地上。
姜纾蓉的心猛地一沉。
“妈！妈你怎么了？”她冲过去，跪倒在刘氏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很微弱。
“都让让！让开！”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刘氏的情况，眉头紧锁。
然后，他抬头看向姜纾蓉，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能随便动，去村长家借牛车，送去镇上卫生院。”
他的冷静，让慌乱的姜纾蓉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好，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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