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这是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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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的钢铁巨舰甲板上，朱楹身披玄色战袍，手扶坚固的装甲指挥塔，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迎面而来的楚军船队。
林贤站在朱楹身侧，手握传令铜管，高声大喊。
“蒸汽压力拉满！航速全开！”
“前甲板主炮就位，目标敌军中军楼船，高爆开花弹装填！”
底舱之内，赤膊的精壮司炉工挥动铁锹，将高热无烟煤疯狂送入燃烧室。
锅炉发出沉闷的怒吼，活塞连杆以极高的转速推动明轮飞转。
领头的旗舰“玄武号”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毫不减速地迎面撞向楚军冲在最前方的两艘大型木质楼船！
楚军前锋船长惊恐大叫：“转舵！快转舵避开！”
然而在狭窄的水道内，依靠风帆与划桨的木船根本无法完成紧急避让。
咔嚓！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剧烈撞击声撕裂了江面的宁静！
精钢撞角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刺入楚军楼船脆弱的木质船首。
厚达两尺的坚硬樟木板在万斤钢铁的撞击下瞬间粉碎，木屑四散横飞。
楚军楼船被拦腰截断，断裂的桅杆带着帆布砸向甲板，将数十名士卒砸入江中。
江水疯狂灌入船舱，整艘大船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内打着旋沉入江底！
紧接着，“玄武号”甲板上的双联装重型加农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轰！轰！
橘红色的火球从黑洞洞的炮口喷吐而出，两枚沉重的开花弹精准砸入楚军第二排战船的船楼之中。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木质船舱内掀起，无烟火药的冲击波将整个三层船楼炸得粉碎。
火光冲天而起，密集的破片横扫四周，战船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炬。
楚军副将张胜被爆炸的巨响震得双耳流血，瘫软在甲板上，指着前方的钢铁巨舰，颤抖着大喊。
“妖法……这是妖法！快撤！调转船头撤出去！”
朱桢扶着剧烈摇晃的船栏，脸色惨白如纸。
“不准撤！后退者斩！”
朱桢拔剑砍倒身旁一名惊慌逃窜的亲卫，嘶声咆哮。
“他们只有六艘船！我们有三百艘！用火油火箭，烧死他们！”
楚军水师残存的战船纷纷靠近，数百支淬了猛火油的火箭如雨点般射向“玄武号”。
叮叮当当！
火箭撞击在冰冷厚重的精钢装甲板上，激起一串串火星，随即无力地滑落江中，连一丝焦痕都未能留下。
与此同时，采石矶两侧的高耸绝壁之上，朱橞身披重甲，立于悬崖边缘。
他抓起插在泥土中的铁鞭，向前猛然一挥。
“神机第一卫，迫击炮营，给老子狠狠地轰！”
绝壁之上，一百二十门新式轻型迫击炮整齐排开。
炮手们迅速调整倾角，将一枚枚带有尾翼的迫击炮弹滑入炮膛。
嗵！嗵！嗵！嗵！嗵！
密集的炮声清脆而连续，百余枚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如冰雹般砸向拥挤在狭窄江面上的楚军船阵！
轰轰轰轰轰！
采石矶江面上瞬间化为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迫击炮弹落入密集的木船群中，接连掀起数丈高的烈焰与冲击波。
木质甲板被炸穿，船舱内的火药桶被引爆，引发了更加恐怖的连环殉爆。
楚军士卒在烈火与浓烟中惨叫哀嚎，无数人浑身带火跳入滚滚长江。
朱橞站在悬崖上，看着下方彻底崩溃的敌军，放声大笑。
“痛快！老二十二造的这玩意儿，打水仗简直比踩死蚂蚁还要容易！”
朱橞抓起挂在身旁的新式旋转后拉步枪，拉开枪栓，推入一发黄铜子弹，对准下方一艘试图逃窜的楚军快船。
砰！
枪声清脆，三百步外操舵的楚军千户应声栽倒落水。
朱橞熟练地拉栓退壳，黄铜弹壳弹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痛快！全员射击，一个也别放过！”
崖顶上的三千名神机营将士手持线膛步枪，排成严密阵列，对着江面进行居高临下的精确点名。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个不停，铅弹撕裂空气，将试图组织反击的楚军军官成排击毙。
江面上，六艘蒸汽铁甲舰横冲直撞，粗壮的明轮碾碎残破的木板与落水的敌卒，六门重型主炮持续开火，将楚军庞大的船队彻底撕扯得粉碎。
楚王朱桢看着眼前这具完全超越时代的战争机器，双腿彻底发软，扑通一声瘫坐在满是鲜血的甲板上。
他手中的长剑脱手滑落，跌入江水之中。
长江之上，浓烟蔽日，三百艘战船倾覆大半，残存的数十艘小船纷纷降下风帆，士卒们跪在满是焦黑的甲板上，举起双手拼命求饶。
不到一个时辰，席卷而来的四万湖广精锐水师，彻底覆灭于采石矶峡口。
朱楹站在旗舰船头，抬起右手，下达军令。
“停止炮击，降锚。”
“靠上去，生擒楚王朱桢！”
......
夕阳西下，采石矶江面上的硝烟渐渐散去。
破碎的船板与焦黑的战旗漂浮在江面上，连绵数里。
一艘残破的中军楼船被两艘黑色蒸汽铁甲舰死死夹在中央，巨大的精钢装甲撞角抵在楼船残破的船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朱橞提着铁鞭，从铁甲舰的舷梯上一跃而下，重重落在楼船甲板上。
甲板上的残存亲卫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丢下兵刃跪地求饶。
朱橞大步流星跨过满地狼藉，走到缩在船楼角落的朱桢面前。
朱桢披头散发，身上的蟒袍被火星烧出数十个破洞，脸上满是黑灰与水渍，双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朱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用铁鞭冰冷的末端顶住朱桢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脑袋挑了起来。
“六哥，刚才在江上不是挺威风吗？还要在三山门外饮酒？”
朱橞咧嘴冷笑，眼神凶狠。
“酒准备好了，跟本王走一趟，进宫去给咱们那位监国殿下敬一杯！”
朱桢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呜咽声。
“十九弟……二十二弟……我是你们的兄长！父皇分封诸王，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朱橞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朱桢脸上。
啪！
朱桢被打得嘴角崩裂，整个人歪倒在地。
“兄长？你提兵四万顺流而下断我们粮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是兄弟？！”
朱橞收起铁鞭，对着身后的安南亲卫挥手。
“上精钢铁锁！把这老小子捆严实了，押上战舰，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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