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这是什么东西？怎生得如此短粗？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大殿。

齐泰被抽得在原地转了半圈，官帽飞出数丈远，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黄子澄吓得连退数步，后背撞在盘龙柱上，双腿打颤。

朱允炆猛地拍案站起，厉声喝道：“十九叔！当着孤的面殴打重臣，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纲纪？！”

朱橞转过身，昂首直视朱允炆，脸上没有半点惧意。

“监国，本王眼里有太祖的纲纪，唯独没有这帮奸佞小人的纲纪！”

朱橞从怀中掏出一封盖着户部与工部暗印的密信，直接甩在朱允炆面前的御案上。

“这是齐泰门生刚刚送去通州码头的密令，要截留运往北伐中军的十万石军粮与五百箱击发底火！老二十二在北平前线拿命拼杀，你们在后方挖坑断粮，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朱允炆看着桌上的密信，神情顿时僵住，转头瞪向地上的齐泰。

齐泰捂着肿胀的脸颊，伏在地上嘶声喊道：“殿下！臣是为了社稷安危！神机营势大难制，若不加遏制，来日悔之晚矣！”

朱橞上前一步，抬脚踩住齐泰的后背，脚下微微用力，齐泰发出一声惨哼。

“势大难制？燕逆起兵的时候，你怎么不上阵杀敌？代王围皇陵的时候，你怎么不去以死报国？现在前线仗打赢了，你跳出来讲势大难制！”

朱橞俯视着地上的齐泰，眼中透出凶戾的光芒。

“老子在西安杀敌的时候，你还在京城喝花酒！今日你敢扣一颗粮食、少发一两火药，本王现在就用这根铁鞭，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砸碎！”

黄子澄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朱允炆脸色发白，急忙走下台阶，伸手拉住朱橞的手臂。

“十九叔息怒！此事孤全然不知，定是底下官员擅作主张！”

朱允炆转头看向殿外，大声下令：“来人！将工部与户部涉事官员革职查办！粮草军械照常拨发，由秦王府亲随亲自押运，任何人不得延误！”

朱橞看着朱允炆，缓缓收回了脚。

“监国，有些聪明，用在朝堂争宠可以，用在战阵之上会掉脑袋。”

朱橞收起铁鞭，神色冰冷。

“老二十二在前线把北平打下来，天下才能太平。京师这边有本王看着，谁敢伸手，本王就剁了谁的手。”

朱橞说完，不再看朱允炆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文华殿。

殿门外，数十名秦王府亲随整齐收刀入鞘，迈着大步紧随其后离去。

朱允炆颓然坐回御座上，看着满地狼藉，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三日之后，北平城外，神机营中军大帐。

一队满载精铁与定装药包的辎重车队顺利驶入营区，随车而来的还有朱橞的亲笔加急密信。

朱楹坐在帅案后，拆开密信扫了一遍。

信上字迹狂放，详细写了京师大殿上的交锋，文末附带一句话：“京师老狗已被收拾干净，后方粮弹充足，弟尽管攻城！”

朱楹将信纸递到桌旁的烛火上，火苗迅速将纸张燃成灰烬。

罗七快步走进大帐，抱拳禀报：“王爷，后营工坊连夜组装的三门重型臼炮已经调试完毕，新铸的三百斤重型爆破开山弹也已装填到位！”

朱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披风，大步走出营帐。

“传令全军列阵。”

朱楹声音平稳，目光穿透清晨的薄雾，直落在那座高大雄伟的城池之上。

“通知城内的朱棣，该结束了。”

......

北平南门，正阳门。

城楼上的燕军士卒全都缩在女墙下方，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平原之上，三辆由八匹壮马拉动的巨大战车正缓缓驶出神机营军阵。

战车上搭载的火炮造型极为特殊，炮管短粗庞大，青铜铸造的炮身直径达到了惊人的三尺，底座由数层厚重的精钢板与巨木铆接而成，稳稳扎在地上。

朱高煦手握长枪站在城楼正中央，看着那三门古怪的巨炮，额头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东西？怎生得如此短粗？”

身旁的北平老将张玉之子张辅面色凝重，低声说道：“世子小心，安南王造出的火器皆非同寻常，此物恐有异能。”

朱高煦咬牙冷哼：“怕什么！正阳门城墙厚达四丈，皆是用糯米汁浇灌条石砌成，就算是天雷劈下来也崩不开！传令城头所有守城回回炮与重弩，对准南军推炮的民夫狠狠打！”

然而，城头的回回炮刚刚装上石弹，城下的神机营阵地上便响起了清脆的排枪声。

数百名神机营狙击手散布在三百步外的工事后方，手持带有精磨准星的长铳，精准射击城头露头的守军。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中，城头负责操控弩机的燕军士卒接连中弹栽倒，惨叫声此起彼伏，再无一人敢探出身子装填石弹。

城下五百步处，三门重型臼炮的炮位已经固定完毕。

炮手们熟练地使用起重滑轮组，将一枚枚重达三百斤的球形开山爆破弹吊入炮膛，内部装填了高纯度的无烟烈性炸药，引信被严格剪短至特定的刻度。

朱楹策马立于中军高台，手中的令旗稳稳抬起。

罗七站在炮阵前方，高声呼喊口令：“标尺五百步，正阳门正门瓮城，装药十号，准备完毕！”

朱楹目光凝视着正阳门的铁皮包木大门，右手猛然下挥！

“开火！”

轰！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炸雷！

第一门重型臼炮猛然爆发出巨大的白烟与火球，后坐力将整座钢铁炮架向后震退了半尺，地面剧烈晃动。

一枚巨大的黑色铁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剧烈呼啸声，径直砸向正阳门的门洞正上方！

轰隆隆！

铁球落地的刹那，内部的高爆药包轰然起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正阳门城楼下方炸裂开来，强烈的气浪夹杂着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

坚固的糯米石条城墙在剧烈的内部爆炸中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巨大缺口，重达千斤的青石巨砖被炸飞到半空，如雨点般砸向城内街道。

整座正阳门城楼剧烈摇晃，瓦片横飞，悬挂在门楼上的“正阳门”巨大匾额当场被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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