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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清军入关


是夜,山海关外。
清军大营。
全军统帅多铎坐上首,下侧左右是范文程,洪承涛。
然后便是十多位武将了。
多尔衮非常重视这次的山海关之援,如果不能拿下山海关,大清未来的第一步,就被卡死了。
因此这次派出来的阵容极其豪华。
武将第一位便是贝勒尼堪。
褚英之孙,宗室新一代核心干将。
尼堪最出名的事迹,在历史上,便是于衡州之战被李定国阵斩,成为清初阵亡最高品级宗室。
往下是贝子博洛,阿巴泰之子。
贝子满达海,代善第七子。
贝子屯齐,舒尔哈齐之孙。
宗室王公之后,便是八旗满洲勋臣。
祖大寿就不多说了。
图赖,瓜尔佳氏,正黄旗,前锋统领,费英东第七子,八旗第一流猛将,松锦大战屡立大功。
鳌拜,巴牙喇纛章京,镶黄旗护军统领。
号称满洲第一勇士,皇太极旧部。
谭泰,正黄旗固山额真,旗级主将,精通步骑、火器协同。
伊尔德,正黄旗巴牙喇纛章京,扬古利族侄,老牌宿将。
努山,前锋参领,老牌前锋大将。
鄂硕,正白旗,前锋参领。
佟图赖,汉军正蓝旗,辽东汉人大族佟氏,佟养真之子。
历史上,女儿是孝康章皇后,也就是康熙的外祖父。
李国翰,汉军镶蓝旗,辽东汉将,久经边战。
这些人,可以说是历史上清初的全明星阵容了。
多铎抬眸,扫过帐下众人,率先开口:“石河一日血战落幕,刘宗敏大顺老营、吴三桂关宁残部两败俱伤。睿亲王临行再三嘱托,山海关乃中原门户,此战胜负,定大清百年基业。”
说话的时候,多铎语气多了几分轻快。
今天大战,斥候一直在报送情报,大战的详细信息,不算多大秘密。
对于大清来说,刘宗敏跟吴三桂血拼,无疑是最符合大清利益了。
帐内静默片刻,端坐首位的尼堪率先起身拱手:“豫亲王,末将观整日战局,闯军强攻一日,死伤惨重、士卒疲敝,早已是强弩之末。”
“吴三桂四万关宁军血战透支,火器尽空、防线残破,如今困守孤城,全无反扑余力。两军俱疲,正是我大清入局的最好时机。”
这件事其实基本上已经定好了,甚至于吴三桂那边都来了使者,明日请大清入关,共同对付刘宗敏。
然而,因为吴三桂也损失很大,这让其他人都有了一些另外的想法。
话音刚落,刚烈躁进的图赖按剑踏出一步。
“既然两军皆残,何必只灭闯贼!依末将之见,明日一战,先破刘宗敏,转头便顺势合围山海关。”
“吴三桂兵力耗尽、外无援兵,我军雷霆压上,顺势吞并关宁残部,一举拿下雄关,两股祸患尽数扫平,岂不痛快。”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大家都觉得这个法子不错,现在的吴三桂损失这么大,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对抗大清。
对于山海关这座雄关,是大清最大的阻碍,相比跟吴三桂联盟,不如直接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才是王道。
鳌拜眉头微挑,也跟着开口道:“图赖将军所言有理。吴三桂反复无常,借我大清之力解危,心性狡诈不可信。如今他兵残势弱,正是天赐良机,一并铲除,永绝后患。”
谭泰、努山一众八旗宿将纷纷出声支持。
“没错!我八旗千里驰援、拼死作战,凭什么只为他人做嫁衣?顺手吞并吴三桂,不费余力尽得山海关,是天大的便宜。”
一时间,帐内主战、吞并的呼声高涨,诸将皆认为顺势扫平顺、吴两股势力,是最优破局之法。
就在众将群情激愤之时,一直静坐旁观的范文程缓缓抬眸。
“诸位将军,此法看似得利,实则自断大清入主中原的前路。万万不可。”
图赖闻言,就有些不开心了。
吞并吴三桂是自己提出来的,现在范文程这么说,岂非是打自己脸。
当即质问道:“范大学士何出此言?吴三桂本是明将,首鼠两端、反复无常,今日借我兵力,明日或许再度倒戈。如今顺势除之,不留隐患,何来自断前路之说?”
范文程微微摇头:“大清今日之敌,从不是区区吴三桂,而是天下汉人士族、大明百官、中原万民。我等欲入主中原,靠的从不止铁骑利刃,更靠人心与信义。”
“古有千金买马骨,所求从非千里马,而是天下归心。吴三桂遣使乞师、借我平闯,是绝境归诚之举。我若趁其疲弱、背信吞之,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大清?”
“此后中原文武、各州守将,人人皆知我大清无信、唯利是图,但凡遇险必被反噬,谁还敢归降?谁还敢倾心相辅?”
“届时我大清纵然破关,也需一寸寸血战踏平中原,处处皆敌、步步血战,基业永无稳固之日。”
说完,范文程看了眼多铎。
关于这个事情,早前就跟多尔衮说过了,多尔衮是同意的。
作为多尔衮的弟弟,多铎应该也是知情。
不过多铎听完后,没有表态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局势发展。
这番话条理通透、格局宏大,帐内不少武将神色微动,气焰稍敛,却依旧有人满心不甘。
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长远利益。
对大部分人,尤其是武将来说,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安全的。
贝子屯齐就很不服气,站出来质问道:“末将万万不解!我八旗将士千里奔袭、披甲待命,刀口舔血为国征战,到头来,拼死替吴三桂解围,自己寸功无获、寸土不得。”
“这不是白费功夫,这是愚钝!”
“凭什么我等浴血杀敌,白白成全那反复小人坐拥雄关、安然保命?”
有了带头的,其他将领自然符合。
“说得不错,这等行径,简直太过荒唐。”
“对呀,咱们可是大清,还要给那吴三桂做事?”
“以后的事以后说,山海关在我们手里,才最好。”
“打仗搏命的是我大清,坐收安稳的是吴三桂!天下哪有这般道理?空耗军力、枉费人命,传出去只会让天下耻笑我大清懦弱迂腐!”
满帐皆是不服之气,唯有多铎神色沉稳,并未盲从众将,也未否定范文程,他微微抬手,压下众人嘈杂,看向范文程沉声问道:“依大学士之见,既不吞吴,又要得利,我大清该如何行事?此战之后,又该如何布局?”
这就是打配合了,范文程当即说道:“王爷,臣有一策,可不背信义、尽收其利、坐得山海关。”
听到这话,众将士都看向范文程。
多铎颔首道:“还请范大学士赐教。”
范文程语出惊人:“明日我军出手,击溃刘宗敏、解救山海关,事成之后,八旗全军即刻退出关外,寸土不取、一兵不留,尽显大清赤诚信义。”
这话一出,满帐文武彻底哗然。
图赖当场怒喝:“荒谬!”
“你这汉人,完全是纸上谈兵,愚昧至极。”
“我八旗健儿皆是百战精锐,千里赴敌、枕戈待旦,明日浴血破敌,打赢了还要拱手退兵、寸土不取?”
“将士们的血白流、力白出。”
“我大清铁骑横扫关外,何曾有过打赢胜仗反而狼狈退走的道理?”
“这传出去,四方蛮夷、中原汉人,南方残明,谁还惧我八旗兵威!”
一众悍将尽数面露愠色,谭泰沉声冷斥,语气强硬:“书生谋国,只论虚义,不顾实利。”
“沙场征战,凭的是铁血杀伐、寸土必争,何来打完胜仗拱手让人的道理!”
大帐之内人声鼎沸,众人公然抗辩,不满之情几乎掀翻帐顶。
范文程却神色不变,静待众人声浪稍歇,才继续从容剖析局势,拆解其中深意:“诸位只看眼前得失,未见天下大势。此战之后,刘宗敏惨败而归,李自成必然震怒,吴三桂与闯贼,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他前有闯军举国之仇,后无大明可归,关内军民怨恨、朝堂崩塌,已是无路可走的孤臣。”
“我大清今日以信义待之,解围而不夺关、救难而不图利,让他亲眼所见我八旗之强、大清之诚。他手握残兵、身处绝境、举世皆敌,除了归降大清,再无第二条生路。”
洪承畴适时开口补全局势:“范先生所言句句属实。吴三桂借师平闯,本就心存观望。我若逼他,他或拼死反扑、或再度联闯,局势必乱。”
“我若示诚,他心无退路、感念恩德,必然举关归降。”
“届时山海关不攻自得、关宁军不战而归,远比我军强行吞并、落得背信骂名,划算万倍。”
话到这里,多铎看向尼堪微微颔首示意。
尼堪也自然明白多铎的意思,当即道:“原来如此。是我等眼界狭隘,只看沙场胜负,未看天下人心。示诚于一人,可收服天下万民,这才是王者基业。”
博洛、满达海、伊尔德等一众宗室、老将纷纷点头赞同。
可图赖、鳌拜、谭泰等一线百战悍将依旧满心憋屈、耿耿难平。
鳌拜面色冷硬,沉声道:“末将知晓大学士谋略深远,可为将者,只知血战立功、拓土开疆!空耗麾下将士性命,只为一句虚无信义,空手而归,末将心中不服,麾下将士更不会服!”
图赖更是声低吼:“说到底,就是白白吃亏!这等憋屈仗,末将不愿打!”
“放肆!”
多铎呵斥道:“范大学士之策,已然通过摄政王的许可,尔等这般反对,是想要抗令不成?”
这么一说,鳌拜,图赖几人,顿时语滞。
他们没想到,范文程的想法,摄政王竟然同意过了。
如今摄政王统领朝堂,多尔衮同意过的事情,就等同于圣旨。
反对,那便是抗旨不遵。
当下,鳌拜,图赖几人便不敢开口了。
多铎见此,安抚道:“诸将无需愤懑。沙场流血,是为立国,隐忍不争,是为收心。”
“范大学生之策,看似吃亏,实则稳赢。”
“强行吞吴,得一关而失天下。”
“信义示诚,收一人而定中原。”
“摄政王要有令下,我等要的从不是一时战功,是万世基业。”
说到这里,多铎也不再让他们纠结了,直接下令道:“传我将令!明日破晓出战,全军目标只灭闯贼、不击吴军、不占城关!”
“击溃刘宗敏主力、解山海关之围后,全军即刻撤归关外,严守营盘、秋毫无犯。谁敢私自攻杀吴军、抢占城池,军法论处!”
满帐武将虽仍有大半心中不甘,却无人敢违逆将令,齐齐躬身抱拳:“遵王爷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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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内。
“大帅,豫亲王那边已经谈好了,于明日大战之时,便会入关助阵。”
方光琛汇报着消息。
吴三桂点点头:“如此便能让刘宗敏吃个大亏了。”
对于今日大战,吴三桂很是心疼,同时也很愤怒。
心疼是死了太多关宁军子弟了,这些可都是世代跟着吴家的,是真正的精锐。
本来关宁军总共才这么多人,可谓是死一点就少一点。
今日晚间,吴三桂饭都没吃,就去安抚弟兄们了。
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却成了白布盖着的尸体,吴三桂对刘宗敏的恨意就越大。
明明自己早就已经安排了使者去谈投降的事情,没想到李自成根本不接受自己投降。
昨日还搞了个安抚使,过来打探虚实。
堂下,胡守亮欲言又止。
他其实已经回来很多天了,曾经是吴三桂很依赖的幕僚,可现在,风头都被方光琛夺取了。
吴三桂也注意到了胡守亮,道:“胡先生有什么想说的?”
胡守亮拱手道:“如今事已至此,是我小觑了李自成的贪婪。”
“不过满清也是狼子野心,还请大帅多加小心。”
胡守亮的话,自然是在提醒吴三桂,不要被满清偷家了。
然而方光琛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大清有一万五千骑,放他们入关,是如今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相信他们。”
“我想摄政王并不是个短视的人,如果真的出尔反尔,未来也是坐不稳江山的。”
胡守亮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跟方光琛去争辩。
他其实想说,未来大清能不能坐江山,那是大清的事。
可现在是大帅的生死存亡。
但转头一想,说这些话也没意义了,如果满清真的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能拦满清,全凭山海关,开关入城,就等于是卸下了防备。
吴三桂还是比较赞同胡守亮的老成之言。
虽说祖大寿在那边过得似乎还不错,可吴三桂想要的,不是跟祖大寿那样当个闲散将军,而是保持自己手里的势力。
可以臣服多尔衮,但关宁军都不能丢。
至于山海关。
吴三桂再天真也明白,多尔衮绝不会把山海关继续给他,这可是战略要地,尤其对满清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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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休整,石河两岸的尸骸被仓促收拢掩埋,浸透鲜血的滩涂泥土被晨风冻得发硬,却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昨夜收兵之后,大顺大营灯火彻夜未熄,刘宗敏未曾歇息片刻,连夜救治伤兵、修补云梯撞木、重整军阵、清点军械粮草。
日血战虽让大顺老营折损惨重、疲敝万分,却也彻底打掉了吴三桂的锐气。
就局势来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今日大顺军必然拿下山海关。
清晨。
“大帅,全军休整完毕,阵型重整就绪,云梯、撞木、火罐滚木尽数备齐,可随时列阵攻城!”副将任继荣拱手沉声禀报。
虽然他很反对攻打山海关,但都已经开始打了,自然不会搞什么拖后腿的事情。
严格来说,昨日几乎差点攻破北翼城,很大程度上都是任继荣的功劳。
本身来说,任继荣就是步兵统领,最是擅长攻坚战。
一整日的攻势延绵不绝,大部分都是任继荣的功劳。
要知道,吴三桂可是世代镇守山海关的,野战暂且不说,就守城能力来讲,在整个大明,那都是属于顶流水准。
否则吴家也不能压制满清这么多年了。
刘宗敏微微颔首,讲话道:“昨日一日血战,我儿郎们以血肉搏杀,破敌城、摧敌阵,耗尽吴三桂精锐底气。如今关宁残兵疲敝至极、军械匮乏、防线千疮百孔,已是强弩之末。”
“本将昨日不急于破城,是待敌军力竭;今日再战,无需保留、无需牵制、无需拉锯!全军死战,一鼓作气,踏破山海关!”
“不破城关,誓不收兵!”
厉声喝令落下,大战再起。
大顺军中,大多都是老营将士,跟随李自成转战多年,生死早就看淡。
哪怕昨日损失惨重,但今日却没有半点颓废之感,反而是士气高昂。
因为他们清楚,今日必将拿下山海关。
辰时整,三声炮响震彻天地,新一轮血战再度开启。
相比于昨日,今日刘宗敏全然放弃所有牵制与迂回,打法霸道决绝、简单粗暴。
三路大军压向山海关各线主阵地,不计伤亡、不分批次,以最凶悍的人海冲锋,碾压式强攻残破城关。
重甲盾兵当先开路,层层叠叠的巨型方盾紧扣相连,结成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稳步踏过血色石河,碾压过昨日的尸骸战场,一步步向城关逼近。
盾阵之后,长枪死士挺槊紧随,弓弩阵列压前蓄势,攻城敢死队扛着云梯、撞木,紧随其后悍不畏死冲锋,整片战场黑压压一片,兵潮奔腾、势如海啸。
山海关西罗、南北翼残城之上,守兵见状,也不由心生紧张。
尤其是北翼城,经过昨日整日血战,早已油尽灯枯。
精锐战卒折损过半,熟稔火器、擅于肉搏的老兵十不存三,最致命的是全军火药、铅弹、箭矢已然彻底耗尽。
昨日尚能依托火器优势压制敌军冲锋,今日只剩滚木、礌石、长刀、短刃,仅凭血肉之躯,抵挡数万百战精锐的亡命强攻。
城头守将嘶吼:“贼军死攻而至。全军列阵死守。以血肉挡敌。退后者,立斩阵前!”
新一轮厮杀,远比昨日更加残酷、更加惨烈。
这次吴三桂完全是死守了,没有派兵出城作战。
轰鸣炮火、漫天铅弹,双方都把压箱底的火器掏出来了。
这是真正的枪林弹雨。
大顺士卒踩着泥泞血土,冲到城墙之下,架起云梯、前仆后继、死战不退。
城头守军倾尽最后余力,将巨石、滚木、煮沸的火油尽数倾泻而下,砸得攻城士卒骨裂筋断、血肉模糊,火油泼落之处,烈焰熊熊燃烧,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大帅,不能再守了!贼军攻势一浪猛过一浪,西线城墙已然多处塌陷,我军无火无箭,全凭血肉硬挡,再撑片刻,城关必破!”
“大势如此,眼下唯有借清援关,方能活命!大帅,速速下令开关,请八旗兵马入关助战!”
城墙上,观看局势的方光琛赶忙说道。
吴三桂眉头微皱,本来是打算午时,现在看来,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倒不是完全撑不住,而是那样伤亡太大。
吴三桂沉沉点头:“传令,开关,迎大清铁骑入城。”
关外清军大营,杀气沉凝,万骑肃立。
万五千八旗精锐尽数甲胄在身、战马喂饱、弓矢上弦,整装待发许久,只待开关号令,便可雷霆入关。
大帐之内,多铎端坐首座,手持战报,神色平淡。范文程、洪承畴分列左右,尼堪、鳌拜、图赖、谭泰一众宗室勋贵、百战悍将环立帐下,人人耳听关内不绝厮杀之声,心绪躁动。
图赖语气满是不耐:“王爷!时辰不早,关内吴军岌岌可危,顺军全军死攻,城防旦夕可破!吴三桂迟迟不开城门,分明是狡诈反复、心怀叵测!末将请令,即刻整军强入,先破顺贼,再控山海关!”
谭泰紧随其后,拱手附和:“图赖将军所言极是!我八旗千里驰援,秣马厉兵整日,岂能在此空耗?吴三桂借我大势、拖我兵马,坐观自损,此等小人,不值得我大清守信相待!”
“依末将之见!”谭泰语气愈发强硬,“今日破贼之后,顺势吞并关宁残部、占据雄关!既灭大顺主力,又得山海天险,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帐内诸将纷纷附和,人声渐沸。
“没错!沙场征战,凭的是实力,不是虚义!”
“我等浴血备战,岂能白白为人做嫁衣?”
“吴三桂本就反复无常,今日不除,他日必为大患!”
一众武将群情激愤,唯有尼堪、博洛等宗室老将神色沉稳,未曾盲从。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攻打山海关,是很轻松的。
毕竟吴三桂的人马,都已经去跟刘宗敏对战了。
最主要的是,吴三桂到现在还没开关,大清也有足够的理由。
这次没到范文程开口,多铎抬手,压下众人嘈杂。
“静候便是。”
听到多铎开口,诸将也只能按下性子。
就在此时。
一名亲兵入账,大声汇报。
“报!山海关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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