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刚刚大哥背的，我都记下了

林明海被二叔拉的一个踉跄，还闻到源源不断的臭味，又甩不开人，急地脸都红了。

老刘氏像只护崽的母鸡，从林长松手里把人抢下。

“滚滚滚，别把我们明海拉摔了......”

林长松也不恼，成功恶心到林明海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看的老刘氏咬牙切齿。

今晚是他们一家穿来后，老林家最丰盛的一次晚饭了，两个肉菜，还有炒鸡蛋，三盘荤菜被放在大房父子仨面前，其他人筷子都别想伸一下，老刘氏盯着呢。

三房是真不敢，二房是看不上，中午他们才吃了小鸡炖蘑菇，比这肉香多了，沈氏娘家也穷，没什么做肉的机会，她的手艺就一般，没有他们中午吃的肉香。

二房不馋肉，在饭桌上主打攻心。

“明海吃这个！这个有营养！以后当官需要好身体！”林长松把肉和炒蛋往林明海那边又推了推，仿佛老刘氏和小刘氏亏待了林明海似的。

饭桌上夫妻俩各种捧，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被接连的好话捧地飘飘然。

林明海已经听奶奶和娘说了，二房一家子变了，没想到还真是，不过对他没什么影响。

但老刘氏婆媳俩可不这么想，听着老二两夫妻对明海嘘寒问暖，她们差点吃不下饭。

吃过晚饭后，林明海在院子里消食，一边走还一边背书。

老刘氏一张老脸笑的像菊花，眼里是藏不住的自豪。

小刘氏看还在玩泥巴的小儿子，把他扯过来轻轻拍打了一下，“别玩了，来听听你哥背书。”

林明江一脸不耐烦，“我不要！我要玩！”

“你这孩子，你今年也要上私塾，多学着点......”

林长松眼珠一转，“爹娘，明江要送私塾啊，那我家狗蛋也一起送去吧，两兄弟来回路上也有个伴。”

老刘氏一脸你想屁吃的表情，“狗蛋送去做什么，他有那个脑子吗！”

小刘氏在一旁直点头，还想附和几句。

林明浩不干了，说他不懂人情世故他认了，说他没读书的脑子！？

“奶，刚刚大哥背的，我都记下了。”

老刘氏一脸不屑，“就你那猪脑子......”

林明浩也不争辩，只声音清亮背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虽然不是特别长的一段，但听着都拗口的句子，他只听一遍就能背！

这一下，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震住了，包括林明海。

这可不是简单的《三字经》或者《百家姓》，而且他刚刚只背了一遍而已。

林长松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他儿子别的不提，就过目（耳）不忘这点，羡煞旁人！

林老头整个人都有点抖，兴奋的，觉得他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而且这青烟的形状，一定是官帽的形状。

林长栋夫妻俩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老刘氏的三角眼死死盯着这个小兔崽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会背两句有什么用，再说了，家里没银子。”

老刘氏想往堂屋走，林长松把人拉住了，“娘，这明海马上就是秀才了，秀才老爷身边怎么能没有识字的兄弟呢，以后明海身边也要个能读会写的帮忙不是。”

老刘氏一把甩开他的手，“明海是要有帮手，那不是有明江吗！”

“娘什么意思，咱家现在总共只三个男娃，明海、明江都能念书，就我家狗蛋不行呗！我这些年交的工钱，娘都还我，我自己送狗蛋念书去！”林长松发起无赖来。

“好啊，反了天了！你还想要银子！你怎么不上天去！”老刘氏手指着林长松的鼻子骂。

林长松，“我不管，娘既然送明江去了，我们家狗蛋也要去，明海以后回家还可以教教两个弟弟。”

想念书还不算，还想占她大孙子的便宜，做梦！

于是二房迎来老刘氏一顿臭骂......

这一晚，除了二房，其他人都睡不好。

黑暗中，沈氏直直躺着，她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默默流泪。

狗蛋这样聪明，二房是有指望了，怎么就她生不出儿子来。

林长根听到媳妇的抽泣声，转过身来将人搂在怀里。

沈氏呜呜哭出声来，但凡她有个儿子，当家的也能像二哥这样说话硬气。

林长根是个嘴笨的，他知道娘子委屈，把人扶起来给她擦泪后，低声把今天林长松跟他说的，和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沈氏。

沈氏呆住了，三个丫头本来就没睡着，现在都从旁边小床里爬起来，挤到爹娘的床上。

沈氏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操作，整个人有些回不过神。

倒是四丫，拉了拉她娘的手，“爹、娘，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她再也不想在奶奶手下讨生活了。

沈氏借着月光，看着难得有了主意的丈夫，和三个依偎在身边的女儿，想到无辜殒命的柳家村姑娘，整个人抖了抖。

“好，那我们就拼一把！”沈氏做出了人生中第一次要反抗的决定，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决定将会带给他们怎样颠覆的人生。

不同于三房的希冀，大房两口子正气不顺，睡前提着小儿子的耳朵说教了一番。

林明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才不要念书呢，看到字他就头疼。

小刘氏叹气，“你说那小崽子真有这么聪明？”

林长栋切了一声，“指不定之前哪里听到记下了，今天听明海背，就拿出来显摆呢。”

小刘氏想了想，“狗蛋之前喜欢和大伯家的孩子一起玩，或许是大伯家孩子教的？”

林长栋，“有可能，大爷爷是老童生，年纪大了，教不了族里的孩子，教教自家子孙没问题。”

小刘氏松了一口气，这也就说的过去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被二房的比下去！

老刘氏辗转反侧，二房、三房的，不管是哪一个，都休想越过大房去，明天就分家，到时候不给一粒粮食、一个铜板，看二房拿什么给小崽子读书，最好饿死他们！

第二天，林长松、王雅对林明海表示了一番关爱，还把人送到村口。

路上碰到族人、村民，都要乐呵呵地说，“我大侄子读书辛苦，要科考去了。”

但凡有人夸一句，他都要接上，“那是！我侄儿！以后是要当大官的！”

王雅也不示弱，“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哩！”

林晓薇、林明浩，“我大哥最厉害了！”

搞得好像他们二房才是明海最亲的后援团，反而把大房衬得像外人。

村民对读书人还是很敬重的，也跟着附和吹捧，一时间村口热闹不已，都没人注意到老刘氏晦暗不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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