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至少我相信，你不是费鲁斯

第1137章  至少我相信，你不是费鲁斯爆炸的光芒吞没了那道俯冲而下的金色流星。

无数炮口在同一瞬间释放出积攒已久的毁灭，那些能量来自黑暗时代的奇点武器，来自被扭曲折叠的黑洞碎片，来自混沌与现世法则交媾而成的畸形造物。

它们汇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将圣吉列斯的身影整个淹没。

然而光幕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一道金色的裂痕从爆炸中心撕开，圣吉列斯从那片毁灭之中冲了出来，双翼上的羽毛有几根被灼成焦黑，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

他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光速，快得连时间都来不及反应，快得物理法则在他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撕碎。

他撞穿了黑洞的视界，那扭曲的引力场在他面前崩溃瓦解，奇点武器释放出的能量被他周身包裹的金色光辉硬生生碾碎。

费鲁斯站在金属平原之上，仰头望着那一幕。

他看见那道金色流星撕烂了现实宇宙，看见周围的空间因为恐怖力量而崩溃、碎裂、重组，看见那些扭曲的裂隙中露出混沌的暗影，又在金色光芒的碾压下迅速坍塌。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平静，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不觉得那些普通武器可以阻挡圣吉列斯。

思考间，他举起了手中的战锤。

那柄战锤已经被混沌科技彻底改造，锤头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管线与齿轮，暗红色的光脉在金属缝隙间流动。

锤柄末端延伸出几根尖锐的触须，刺入费鲁斯的手臂，与他的骨骼融为一体。

整柄战锤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圣吉列斯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落，毕功之矛的矛尖燃烧着火焰，直取费鲁斯的头颅。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空气都来不及让开，快到地面上的金属碎片被气流卷起形成一道旋转的尘幕。

他相信自己这一击足以贯穿任何防御，足以将面前这个披着兄弟皮囊的怪物钉死在这片金属平原之上。

轰！

战锤与长矛相撞。

冲击波以撞击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被掀开一层又一层，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连远处那些残存的机械结构都被连根拔起，抛向天空。

整颗行星都仿佛在这一击之下颤抖了一下，大气层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背后漆黑的宇宙。

圣吉列斯的瞳孔猛然收缩。

费鲁斯，挡住了？

他看见那柄战锤稳稳地架在毕功之矛的矛尖之下，锤头表面的暗红色光脉剧烈跳动，像是某种活物正在兴奋地蠕动。

费鲁斯双臂发力，肌肉在金属皮肤下鼓起，那具由钢铁与血肉混合而成的躯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微微后仰，却终究没有后退一步。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就在圣吉列斯愣神的瞬间，费鲁斯的战锤陡然释放出一道反物质冲击波。

那冲击波从锤头表面炸开，如同一颗微型恒星在两人之间坍缩，暗紫色的能量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直直地轰向圣吉列斯的胸口。

“嗯？”

圣吉列斯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的双翼几乎是在冲击波出现的同一瞬间扇动，整个人向后疾退，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但那道冲击波的速度同样惊人，它擦着圣吉列斯的身体掠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却依然击中了他上半身的金色盔甲。

盔甲在反物质冲击波的侵蚀下如同蜡一般融化，金色的金属层从胸口到腹部整片剥落，露出下面洁白的皮肤。

真空的环境瞬间将他的皮肤暴露在极寒与极压之中，但圣吉列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费鲁斯。

“你造出了什么东西，我的兄弟。”圣吉列斯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上半身，那些洁白的皮肤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肌肉线条就像大理石雕刻般完美。

费鲁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的战锤垂在身侧，锤头表面的暗红色光脉依然在跳动。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机械般的生硬感：“下一击会落在你的脑袋上，圣吉列斯。”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注定会被销毁的物品：“你很强，但是仅此而已。”

“是吗？”圣吉列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缓缓展开双翼，那些洁白的羽毛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与他裸露的上半身形成一种奇异而神圣的对比。

他站在半空中，金色的长发在真空中轻轻飘动，好似一尊降临凡间的天使，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握紧手中的毕功之矛，矛尖的苍白色火焰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烈。

他的目光穿透两人之间的距离，直视着费鲁斯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平静道：“至少我确定了一件事。”

“你不是费鲁斯，你只是空有一具费鲁斯皮囊的家伙而已。”

费鲁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举起战锤，锤头表面的暗红色光脉跳动得更加剧烈。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金属地面在巨大的力量下凹陷下去，形成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我是不是费鲁斯，你一试便知。”

说话间，两位原体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

圣吉列斯俯冲而下，毕功之矛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矛尖的火焰在高速中拉成一条细长的光带。

费鲁斯迎击而上，战锤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出，锤头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在这一刻暴涨。

轰！

第二次撞击。

这一次的力量比第一次更加猛烈。

冲击波将两人脚下的金属地面整个掀翻，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机械结构，无数管线断裂，火花四溅。

圣吉列斯的矛尖刺入战锤表面，费鲁斯的锤头压住矛身，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上对峙，目光交汇，一个明亮如星辰，一个空洞如深渊。

圣吉列斯能感觉到，那柄战锤正在释放出一种扭曲的、令人作呕的能量，试图侵蚀他的身体，试图污染他的灵魂。

但他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双臂发力，毕功之矛的火焰在压力下暴涨，将战锤表面的暗红色光芒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我说过，”圣吉列斯的声音在冲击波的轰鸣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会死在这里，怪物。”

费鲁斯没有回答。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圣吉列斯。

但圣吉列斯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双翼猛然扇动，金色的光芒在身后炸开，毕功之矛在力量加持下猛然前压，将费鲁斯的战锤硬生生压了下去。

矛尖擦着锤头滑过，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直取费鲁斯的咽喉。

费鲁斯侧身闪避，矛尖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金属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他反手挥锤，战锤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向圣吉列斯的侧肋，圣吉列斯双翼一振，身形拔高，堪堪躲过这一击，但战锤带起的劲风依然刮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在金属平原上交错而过，然后同时转身，再次对峙。

圣吉列斯的上半身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痕，但那些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圣吉列斯看着费鲁斯，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看到了费鲁斯肩膀上的那道划痕，看到了那具金属躯体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机械般的方式修复自己。

圣吉列斯感觉到了，面前的费鲁斯是被某种力量扭曲、改造、掏空，只剩下一个空壳，被驱动着与自己曾经的兄弟为敌。

圣吉列斯握紧毕功之矛，矛尖的火焰微微跳动。

他看着费鲁斯，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让你解脱的，兄弟。”

费鲁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举起战锤，再次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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