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费鲁斯VS圣吉列斯

（感谢青崖口的张天纵大佬，上帝皇下色孽我居中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国庆加更。）

圣吉列斯展翅而起。

那双巨大的、洁白无瑕的羽翼在真空中无声地展开，翼展极其背后散发的光芒几乎遮蔽了整个群星。

圣吉列斯的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凝固的光铸成，边缘泛着温润的辉光，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回头，没有下达多余的指令，只是将双翼猛地一收，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直地向着那庞大的战争机器冲去。

那台机器悬浮在星系的正中央，体积几乎等同于一颗恒星。

它的表面由无数层交叠的金属甲板构成，每一层甲板都像一片大陆般辽阔，边缘翻卷着锈蚀的锯齿，缝隙间透出暗红色的光脉。

整座结构缓缓自转，带动着周围的尘埃和碎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旋涡，连光线都在它附近发生了扭曲。

无数机械触手从它的表面伸出，每一条都长达数千公里，末端分叉成密集的金属须，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在黑暗中试探猎物的触须。

圣血天使的舰队紧随其后。

拉多隆站在旗舰的舰桥之上，身披深红色盔甲，他望着前方那道金色的轨迹，声音通过全军频道传出，沉稳而果决：“跟上父亲！准备战斗！所有突击小队保持编队，火力掩护大天使的突进路线！”

舰队如同一群扑向巨兽的猎鹰，引擎全开，尾焰在黑暗中拖出长长的光带。

炮台转动，鱼雷管填装完毕，每一艘战舰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然而那台战争机器的反应更快，无数机械触手好似长矛，撕裂了真空，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向着舰队横扫而来。

其中一条触手仅仅只是挥动了一下，末端掠过附近一颗行星的地表，那片大陆便被整个掀起，碎裂的地壳混合着岩浆和尘埃，像一面被打碎的盾牌一样抛向太空，无数碎片在舰队前方炸开，形成一片致命的弹幕。

圣吉列斯瞳孔微缩，双翼猛然一振，改变了俯冲的角度，向着那条最粗壮的触手直扑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快得几乎在真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金色的战甲表面流转着圣洁的光泽，背后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圈可见的冲击波。

他握紧手中的毕功之矛，那柄长矛的矛尖燃起一层金色的火焰。

他撞上那条触手的瞬间，整片空间都震了一下。

矛尖刺入金属表面，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圣吉列斯双臂发力，长矛横斩，一道耀眼的弧光划过，那条长达数千公里的机械触手从中间被整齐切断，断口处喷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和火花，巨大的残骸翻滚着坠向下方那颗行星，砸在海洋之中，激起的水墙几乎吞没了整片大陆。

圣吉列斯没有停留，他借着斩击的反作用力调整姿态，双翼展开，再次加速，向着另外几条试图靠近舰队的触手冲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交错的金色弧线，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一道刺目的矛光，每一次挥击都有一条触手被斩断、被撕裂、被轰成碎片。

那些机械触手的断肢像暴雨一样坠落，砸在行星表面，砸在舰队护盾上，砸在战争机器的外壳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巨响。

圣吉列斯斩落最后一条逼近舰队的触手后，悬停在半空，双翼缓缓扇动，目光穿过层层硝烟和碎片，投向那颗行星的地表。

费鲁斯的身影正站在一片裸露的金属平原之上，周围是无数断裂的机械结构。

他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圣吉列斯，那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既熟悉又陌生。

“费鲁斯。”圣吉列斯开口，声音通过战甲内部的通讯系统传向地面。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审视着那个身影，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自己兄弟的痕迹，但无论他如何辨认，都只看到一层冰冷的、如同面具般的平静。

那个费鲁斯站在那里，姿态、身形、甚至举手投足间细微的习惯动作都与他记忆中的兄弟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感波动。

在圣吉列斯眼里，这好似只是一具被精心雕琢的躯壳，内里空空如也。

“圣吉列斯。”复制体费鲁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平稳，像是一段被预先录制的语句，没有任何起伏。

“费鲁斯。”圣吉列斯再次唤了一声，像是想要通过呼唤来确认什么。

他握紧手中的毕功之矛，矛尖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动。

他总感觉面前的费鲁斯是那么的不对劲，那不是一个活着的兄弟应该有的样子。

他感觉到面前的费鲁斯就好像只是一个空有自己兄弟躯壳的东西，一个被某种意志驱动的人偶，一个披着记忆外皮的幻影。

“你不是费鲁斯。”圣吉列斯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到了实处。

复制体费鲁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这不重要。”

“你会死在这里，圣吉列斯。”复制体费鲁斯继续说道，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迎接你的命定之死。”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站在金属平原上的身影，看着那张与自己兄弟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面对一面破碎镜子的刺痛感。

但他没有让这些情绪停留太久。

他抬起头，双翼猛然展开，金色的光芒在身后炸开，如同一轮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他俯冲而下。

毕功之矛高举过头，矛尖的火焰在高速中拉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圣吉列斯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彗星，带着雷霆般的威势直直地向着复制体费鲁斯砸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得几乎突破了物理的极限，空气在战甲表面被压缩成一层可见的白色激波，地面上的金属碎片被气流卷起，形成一道旋转的尘幕。

复制体费鲁斯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芒，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模拟一个笑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金属铸造的双手猛地插入脚下的地面，十指深深没入金属层中，他的手掌与整颗行星的结构融为一体。

“来吧！圣吉列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属平原上回荡，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狂热的期待。

下一秒，整片大地都亮了起来。

无数炮口从地表翻出，从金属裂缝中探出，从那些看似是装饰结构的建筑表面浮现，密密麻麻。

每一根炮管都对准了那道俯冲而来的金色身影，能量在炮口处汇聚，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注视着那个即将落入陷阱的天使。

圣吉列斯没有减速。

他迎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火力网，迎着那无数道正在充能的炮口，迎着那个站在一切中央的、披着自己兄弟面孔的敌人，笔直地冲了下去。

他的双翼在身后展开到极致，每一根羽毛都亮起金色的光，毕功之矛在他手中微微颤动，矛尖的火焰越燃越烈，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恒星。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

但他也知道，他不会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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