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圣吉列斯：哎呦喂，怎么打团变成单挑了

马库拉格之上，当基里曼的旗舰突破背叛军团钢铁之手的封锁，终于穿越那片被炮火搅碎的轨道空域时，整个马库拉格都看到了神迹。

那艘承载着奥特拉玛之主的马库拉格之耀号从一片烈焰与残骸中破空而出，舰艏的极限战士徽记在受损的护盾闪烁中依然清晰可辨。

紧随其后的，是数百艘同样伤痕累累却依然保持着战斗编队的极限战士战舰。

它们从被钢铁之手封锁了数周之久的虚空中撕开一道口子，一艘接一艘地涌入马库拉格的天空。

当那飘扬着极限战士军团旗帜的无数战舰出现在了马库拉格的天空，地面上的抵抗部队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整座星球终于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数十万星际战士登陆到马库拉格的地表。

他们从炮艇的跳板上一列列走下，踏过那些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焦土。

蓝色的盔甲在火光与烟雾中泛着沉稳的金属光泽，他们与钢铁之手叛徒的残部交火，将那些盘踞在堡垒废墟中的敌人逐间清除。

爆弹在断壁残垣间炸裂，链锯剑的嘶吼回荡在烧焦的街巷中，每一场战斗都以极短的时间结束。

当最后一批钢铁之手的抵抗力量被消灭，战局的天平就注定倾向于忠诚派。

基里曼走下旗舰的接驳舷梯，踏上马库拉格的土地。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满目疮痍。

赫拉要塞周围的城区几乎被夷为平地，残存的建筑只剩下被烧黑的框架，街道上到处都是瓦砾和未及清理的尸体，有平民，有辅助军，也有身穿动力装甲的极限战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尘土、焦油、血腥和燃烧塑料的刺鼻味道，钻入肺腑，挥之不去。

基里曼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残骸，扫过那些曾经花团锦簇如今却布满弹坑的广场，扫过那座曾经巍峨的赫拉要塞外墙上遍布的焦痕与裂缝。

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经亲手规划过马库拉格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座堡垒的布局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每一处基建设施都承载着他关于人类文明未来的构想。

而现在，那些构想正躺在瓦砾之下呻吟。

他走进已经变成临时医疗站的一座废墟院落，看到那些身穿蓝色盔甲的奥特拉玛辅助军正在废墟间忙碌。

他们四人一组地抬着担架，从坍塌的建筑缝隙中拉出满身灰尘的伤员。

有的正跪在地上，用双手刨开碎石，把被压在下面的孩子挖出来。

有的蹲在路边，一言不发地包扎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他们看到了基里曼经过，动作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瞬。

有人向他行了一个迟缓的军礼，有人只是愣愣地望着他。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疲惫，带着坚定，也带着迷茫。

基里曼放慢了脚步，他的视线对向了那些凡人。

他看见了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一道道被尘土和硝烟磨得粗糙的皮肤，那一个个因为连续作战而微微颤抖的身形。

他们看着他，仿佛在确认一个传说是否真实，仿佛在确认那些已经在他们眼前崩塌的东西是不是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当他们看见马库拉格之主回归的时候，无疑不是激动的。

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胜利的可能。

激动和欢呼在人群间传递开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但是同时，他们也更加迷茫。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些对帝国最忠诚的超级战士举起了反旗。

钢铁之手的星际战士踏着蓝色的战甲、踩着帝国双头鹰的旗帜驶入他们的星系，然后向他们开火。

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守护者的存在，那些他们以为永远不会背叛的伟大身影，就这样站到了帝国的对立面。

他们作为凡人，感到一种比战火更深的恐惧。

如果连这样完美的战士都会背叛，那他们这些普通的、脆弱的、手无寸铁的人，又该去相信什么？未来应该何去何从？

凡人们不知道，极限战士军团的星际战士们同样不知道。

基里曼能感觉到，那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军团，在他身后列队行走时，脚步声里依然带着沉稳的节拍，但他们的沉默比平时更加深重。

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没有完全消化那个事实。

敌人曾经是兄弟，叛徒曾经是同袍。

他们的目光在望向那些钢铁之手残骸时，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明的东西。

而奥特拉玛之主，罗伯特·基里曼，则早已在心中有了一个确切的答复。

他不知道那些叛徒渴求什么，也不想知道。

无论他们想要得到什么，都已经无关紧要。

作为奥特拉玛之主，同时也是帝国的星际战士第13军团之主，基里曼发誓，他将会向那些叛徒们发起复仇远征。

在那场远征中，他会保护帝国，保护那些仍然相信人类的凡人，保护那些还亮着灯火的世界。

与此同时，他将把那些胆敢袭击自己五百世界的敌人尽数消灭，一个不留。

那道誓言没有被宣之于口，但在基里曼的血管中流淌着，也将烙印在他和一众极限战士军团战士的基因之中。

当然，在此之前基里曼更担心一件事。

那些战略规划、复仇誓约与战术部署，此刻都被一道更加急迫的念头压在了一边。他想去看看，自己的养母，马库拉格总管尤顿女士，在干什么。

他想知道她是否还在那座要塞之中，是否还活着，是否依然像他记忆中那样坚强地站在指挥台前，用那双布满皱纹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注视着战局。

他经过广场，经过那些正在收拾残局的士兵和民众，经过一具又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当他来到赫拉要塞前，看到那扇曾经厚重宏伟的大门已经被轰塌了一半，残破的城门歪斜地挂在断裂的铰链上，布满弹痕和烧蚀的痕迹。

要塞的外墙在炮火中剥落了大量石块，露出了内部的钢筋结构，如同一头被剥去了外皮的巨兽，依然顽强地保持着站立。

看着面前残破的要塞，基里曼的心悬了起来。

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越过那扇倒塌的门扉，漫步走入其中，靴底踏在破碎的砖石和散落的武器残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要塞内部的光线昏暗，应急灯在灰尘中闪烁，投下一片片明灭不定的光斑。

他走过那条约莫走过数百年的走廊，抚过墙壁上那些依然挂着的军团徽记与战旗。

有些已经被弹片撕裂，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模样。

他的脚步沉稳而缓慢，朝着要塞最深处的那一扇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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