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疯狂预警，心声狂呼别惹他

“有些船，上去容易下来难。”

这句话落下来，广场上的风都像冷了几分。

胤禛没有停步。

他带着两个随从头也不回地往养心殿方向去了，背影挺拔而冷硬。

胤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袍角在风里轻轻摆荡。

明月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面上恭恭敬敬的，心里头早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四爷那句话是在敲打他！】

【什么叫上去容易下来难？说的就是八爷那条贼船！】

【他在警告九爷，你现在跟着老八蹚浑水，以后想脱身就晚了！】

【而且四爷这个人说话从来惜字如金。】

【他肯当面提这一嘴，要么是真觉得老九还有救，要么是在最后给一次机会。】

【要是连这次机会都抓不住，以后可就不是好言相劝了。】

胤禟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看明月，可她脑子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最后一次机会。

何庆凑上来，小声提醒。

“爷，该往翊坤宫去了。”

胤禟缓缓迈开步子。

明月跟在后头走了两步，脑子里还在疯狂转圈。

【对了，四爷刚才扫我那一眼！】

【他看人的时候眼神特别冷，跟CT扫描似的，一秒钟就能把你从头到脚看透。】

【这人在历史上的评价是什么来着？刻薄寡恩，喜怒不形于色，极度记仇。】

【谁得罪了他，他嘴上不说，小本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等到他当了皇帝，一笔一笔全给你翻出来算总账。】

【八爷是怎么死的？被他改名叫阿其那，圈禁到咽气。】

【老九呢？原来历史上的老九更惨，被改名塞思黑，抄家流放，据说是被毒死的。】

【就因为站错了队。】

胤禟的步子忽然顿了一下。

明月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赶紧刹住脚。

“爷？”

胤禟没回头。

他只是站在原地停了两息，又继续往前走了。

他的手背在身后，十指交叉攥在一起，指节攥得微微发白。

明月看着他绷紧的肩线，心里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这是？四爷那句话把他吓着了？】

【也该吓着他，四爷那种人你惹不起的。】

【说真的，在所有的皇子里头，四爷是唯一一个我不敢随便编排的人。】

【就他那个性子，你今天说他一句不好，他能忍二十年不吭声。】

【等他坐上那把龙椅了，一道旨意把你全家发配宁古塔。】

【九爷啊九爷，我求求你了，以后见了四爷给我客气点行不行？】

【咱惹不起他，咱也躲不了他，那就只能哄着他。】

【你把他哄高兴了，以后全家都有好日子过。】

【你把他得罪了，棺材板都不够你一家子躺的。】

胤禟的背脊僵了一瞬，步子却没再停。

翊坤宫的偏殿里，明月安安静静地坐了大半个时辰。

宜妃见了胤禟之后发了多大的火她不知道，只听见隔壁正殿传来几声瓷器碰撞和宜妃拔高的嗓音。

过了好一阵子，一个宫女过来传话。

“福晋，娘娘请您进去。”

明月整了整衣裳，跟着宫女走进了正殿。

宜妃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还带着几分当年的明艳。

只是此刻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着。

胤禟站在一旁，脸上一片平静。

明月走到堂前，跪下行了大礼。

“儿媳给额娘请安。”

宜妃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语气不冷不热。

“起来吧。”

明月站起来，垂着眼帘，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

“听胤禟说，你在府里管家管得不错？”

“是额娘和九爷教导有方，妾身不敢居功。”

宜妃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考校七分审视。

“刘嬷嬷在府上伺候了那些天，你觉得她如何？”

明月不紧不慢地答。

“嬷嬷经验老到，行事周全，妾身受益良多。”

“只是府里渐渐理顺了，不敢再劳动嬷嬷大驾，怕耽搁了嬷嬷在宫里伺候额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踩刘嬷嬷，又没有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宜妃的眉头微微一松。

她又问了几句府上饮食起居的事，明月一一答了，温声细语，恭恭敬敬。

宜妃最后摆了摆手。

“行了，下去吧。”

“是。”

出了翊坤宫，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甬道往外走。

日头已经升高了，宫墙上泛着一层灼白的光，晃得人眯眼。

胤禟一路走都没吭声，脸色说不上好看。

明月在后头默默跟着，偷偷瞄了他一眼。

【宜妃刚才的态度还算过得去，没有当面给我下马威，大概是九爷先进去挡了一轮火力。】

【不过婆婆心里肯定有疙瘩，这种事急不来，慢慢磨呗。】

【倒是九爷这会儿的脸色，明显不是因为宜妃。】

【他从见了四爷之后就不对劲了，一直皱着眉头，像是在琢磨什么很要命的事。】

【八成是四爷那句话把他戳到了。】

【上去容易下来难，这话搁谁身上谁不害怕？】

【他跟八爷绑了这么多年，真要跳船，谈何容易？】

【可不跳的话，等到一废太子那个节骨眼上，八爷要疯狂搞事，到时候你想跳都来不及了。】

胤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就是那种反复斟酌之后的沉重。

“明月。”

“妾身在。”

胤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压得很低。

“你方才在广场上见了四哥，你觉得四哥这个人怎么样？”

明月眨了眨眼，措辞格外小心。

“四哥看着威严，不太好亲近，不过说话做事倒是板板正正的。”

“是吗。”

胤禟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宫墙上的一角飞檐上。

“那你觉得，四哥跟八哥比，谁更值得交好？”

明月的脊背微微绷直了。

这话问得太直了，她不能随便接。

“爷，妾身一个内宅妇人，不敢妄议几位爷。”

胤禟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嘴上不会说，可她心里什么都有。

刚才那些话已经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

“走吧，回府。”

两人走到宫门口时，何庆牵着马车在外面候着。

明月正要上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蓝色朝服的小太监小跑过来，在胤禟面前打了个千。

“九爷留步，四爷请九爷到养心殿偏厅坐坐，说有几句话想跟九爷聊聊。”

胤禟的脸色微变。

何庆看了看他，压低声音。

“爷，要不要推了？”

胤禟沉默了三息。

他的余光掠过身旁的明月。

她正低着头理帕子，满脸的平静。

可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四爷主动叫他？这可不是小事。】

【去，必须去，这时候推了就等于打四爷的脸，你打得起吗？】

胤禟的嘴角动了动，对那个小太监开口。

“前头带路吧。”

他转头看了明月一眼。

“你在车上等爷。”

明月福了一福。

“爷去吧，妾身等着。”

【千万别跟四爷顶嘴啊大哥。】

【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实在不行就点头，能活着出来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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