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八爷借钱，心声狂喊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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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的喉头滚了一下，收回目光，转身面对胤禛。
胤禛坐在那里端着茶碗，把兄弟俩方才那个眼神交汇看在了眼底，并没有点破。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胤禛站起来，随手把那本薄册子搁回桌上。
“回去让你媳妇把辽东商路的章程尽快拟出来，写细些，我要看数目。”
胤禟拱手。
“弟弟记下了，四哥放心。”
四福晋在后院门口送明月出来，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弟妹，今天那顿火锅我到现在嘴里还是那个味儿。”
四福晋说完这句，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下回你得空再来，教我调那个芝麻酱蘸料。”
明月弯着眉眼应了。
“四嫂喜欢就好，改日妾身把方子写下来给嫂子送过来，保证嫂子自己就能做。”
四福晋点了点头，端庄的面容上难得挂着一层真切的愉悦。
车碾过石板路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半边。
车帘放下来，车厢里头昏昏沉沉，只有檐角挂着的小灯笼摇出一团橘黄的光。
明月靠着车壁整理袖口，胤禟闭着眼坐在对面，两个人沉默了一段路。
胤禟先开了口。
“八哥说过两天让我去他府上坐坐。”
明月的手指在袖口上顿了半拍。
“爷打算去吗？”
“你说呢。”
明月想了想，措辞极慢。
“妾身觉得，主动上门不如在家等着。”
“去了他的地盘，说什么由他定，进退也由他定。”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可要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坐着，主动权就在爷手上了。”
胤禟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让他来找爷？”
明月弯着嘴角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会来的。】
【八爷在四爷府上亲眼看到你跟四爷吃火锅喝茶，他坐立不安得很。这两天他不来找你才怪。】
【与其你上门让他牵着鼻子走，不如等他自己找上门来。到时候你在自己家里，想怎么演怎么演，想怎么哭穷怎么哭穷。】
【九爷，这回你要是掏了一文钱出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买卖。】
胤禟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没说话。
马车吱呀一声停在了九爷府的大门口。
果然不出明月所料，第二天午前，何庆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福晋，八爷府上来人了。”
明月正蹲在花架子底下看春桃往盆里种葱苗，头也没抬。
“来了什么人？”
“八爷的贴身长随，说八爷今天下午得空，想过来坐坐，问九爷在不在府上。”
明月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泥，站起身来。
“九爷知道了？”
“禀过了，九爷在书房坐着没吱声，就让奴才来问福晋的意思。”
“问我什么意思？”
“九爷说，中午这顿膳怎么安排。”
明月拍了拍裙摆上的土渍。
“告诉王贵，家常便饭四菜一汤，菜色不要太好，也不要太差。”
她顿了顿。
“用粗瓷碗盘。”
何庆愣了一下。
“粗瓷？”
明月笑得温温柔柔的。
“府里不是有一套灶房平日用的粗瓷吗？拿那个摆桌。”
何庆张了张嘴，到底没多问，弓着腰跑了。
春桃从花架后头探出脑袋，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
“福晋，您怎么让用粗瓷碗？那也太寒酸了，八爷来了看着多没面子啊。”
明月弯腰继续拨弄她的葱苗盆，声音慢悠悠的。
“你家福晋穷嘛，穷人用粗瓷怎么了。”
【哈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咸鱼翻身的第一步就是学会以穷制强。】
【你来借钱是吧？好呢，请先看看我家这个光景。粗瓷碗盘，四菜一汤，府里前阵子刚被蛀虫啃掉一万多两银子，穷得快当裤子了。】
【你还好意思开口吗？你要是好意思，那你的脸皮可以拿去城墙上糊砖。】
她整理完葱苗盆，拿帕子擦了手，起身往书房走去。
胤禟坐在书桌后头翻那本赵福的账册，翻到中间停了下来。
明月在他对面坐好。
“爷，八爷来了之后，妾身要不要回避？”
胤禟想了想。
“你别在正厅露面。”
明月点头。
“那妾身在厢房候着。”
胤禟的手指搭在账册封面上，沉吟了片刻，又开了口。
“八哥问起府里的情况，爷拿赵福这本账来堵他的嘴。”
“可万一他不吃这一套呢？”
明月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吃不吃这一套不要紧，爷只管把苦水往桌上倒就行。”
“哭穷是一门手艺。”
她的嘴角弯了弯。
“关键不在于你有多穷，在于你演得有多真。”
胤禟看着她那副恬淡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哭穷有三个要点。】
【第一，先叹气再说话，显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第二，主动交底，把赵福那本账摊开来给他看，让他自己感受。】
【第三，千万别主动提钱，等他自己说。他开口了你再为难，效果翻倍。】
胤禟的喉头滚了一下，把那些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他合上账册往袖子里一揣，站了起来。
“这顿哭穷，爷一个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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